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07
僧人和律师
19年后,一段交到前副首相安华手中的录影,佐证了19年前的说法。好不容易证据到手了,政府推三推四拒绝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掌管司法部门的首相署部长还骂律师愚蠢、骂媒体大肆报道。
所谓,社会乱象。
Monday, September 24, 2007
飞行的可能
风筝是为飞行而生的,来了这一趟却又没法飞,该是一件多么郁闷的事呀。因为风筝闲着没事,有一年我把老鹰风筝挂在墙上当摆设品,可是一天一天下来,灰尘一点一点地蒙上老鹰的脸,原本目光炯炯的鹰兄,肤色越来越暗淡,样子越来越没精打采。于是我知道,就像梁朝伟属于电影一样,风筝是属于天空的。
可是远离了潍坊麦田的老鹰、蝴蝶和蚂蚁,只能期待遇见一片海、一个大草场,或是雅斯敏阿末电影中那种唯美的稻田。在电线杆、住宅林立的吉隆坡,还是树木处处的老家,它们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我在想,已经闷了很久的蝴蝶、老鹰和蚂蚁愿意继续闷在厨里,等待一片海、一个大草场或一个稻田,以及主人的好心情,还是愿意冒挂在电线杆上的危险,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体验一段短程飞行呢?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07
牛奶女孩
脚步迈开时,瓶子撞击的叮叮叮叮声跟着散落,送牛奶是多么健康愉悦的事情。汗水湿了脸庞,灰灰的石梯开出一朵娇嫩的花朵。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身体,那么漂亮!
说不清是为了提气,还是为了鼓起勇气,每天走到那一座高高的石梯前,她总要停一停、吸一口气,放开脚步快步往上跑。石梯尽处的屋子里,住着他,跟他的妻。
每日替换的牛奶瓶,是她唯一跟他的生命取得联系的载体。若不是年轻时他说起他差点溺死时她笑了,或许他们就无需靠牛奶瓶维生了。
我靠送牛奶生存,她说。她没说,可是放在心上数十年的爱恋和满室的书也是她赖以为生的事物。她做她喜欢的事,不高调、不张扬,可她心灵富足。
最后他真的溺死,在他们以为从此相守之后。她没有笑,他却笑了。就在他溺死的前一天,他们用最温热的心迎接期待了数十年的重逢。两幅肉体迫不及待地探索彼此,像是要在一天之内寻回失落数十年的青春。可是幸福才来了一天,又消失了。
她平静地活了下来。她有满室的书,还有把牛奶送到城中每一户人家的梦想。
(说的是一部日本电影,叫《牛奶女孩》)
Friday, September 21, 2007
猪多事端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眼前是一个可怕的巨轮,你感觉自己的力量很微薄,你奋力推它,很累、很烦、心情很沉重,你失望、你无力、你就快要放弃了,可是突然你竟然感觉到,巨轮动了一下,真的就动了一下,凭你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力量......就是这种感觉,叫人放不下媒体工作)
道德教育该怎么教?
你怎么知道盲人不是装盲的,准备诱骗哪个好心的乖孩子?前一阵子才有一个老太婆贩毒被捕,你怎么确定老婆婆不会利用孩子的好心运毒?那个摔倒在地的人,你怎么确定他没有觊觎孩子身上的财物?
当纯真的心灵已成社会豺狼利用的对象,道德教育还能这么教吗?
如果道德教育不这么教,那要怎么教才好?
好孩子拼治安,别随意扶人过马路;别轻易相信慈祥的老婆婆;别多管闲事,让别人自己跌倒自己站起来。
冷漠的社会不是健康理想的社会,还可能造就更多罪案,道德教育能这么教吗?
你乐善好施、捐血捐钱,可是你上一次看见别人浴血虎口自己开车呼啸而过是什么时候?
在豺狼当道的社会,冷漠是自保的工具。生活在冷漠的社会,我们务必小心自重。既然我们在别人出事时袖手旁观,就别期望自己有事的时候别人会伸出援手。
在一个失去互信基础的社会,道德教育是没法教的;每一个罪案的诞生,都会削弱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已经冷漠了。会更冷漠吗?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Monday, September 03, 2007
Saturday, September 01, 2007
Friday, August 31, 2007
够了,就是够了。

我总是觉得,这个国庆,只有笑脸,没有快乐。国庆的讯息、国歌、国旗铺天盖地,可是,爱国的形式越声张,嘲讽的气味就越浓。
几年前我没有怀疑爱国的形式,看到国旗飘扬,体内总升起一股暖流。挂国旗不等于爱国,但是自觉或不自觉,挂国旗的动作隐含自己对这个国家的认同,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几年,这个国家注重形式的态度砸碎了这种简单的信任。我猜疑,挂国旗、歌颂马来西亚的人,都是自动自发、心甘情愿的吗?
看到电视台的应节节目,我就不由得想,他们是奉新闻部、旅游部、文化部、首相署还是什么政府部门的命令这么做的吗?驱车进入吉隆坡看到满挂国旗的高楼,我也禁不住想,是因为脑筋有异常人的新闻部长Zainuddin Maidin警告企业界“不挂国旗就上电视”,大家才把国旗挂上的吗?
我也许误会了。国旗都是人民自动自发挂上的。别向我开炮,坏心肠的不是我,是说出白痴言论的高官。
昨晚杨白杨(亲爱的老羊)说,女儿跟他说“那个马来妹拿全班最高分,大家都怀疑做了手脚”,心中感觉这个国家没救了,“我反对种族主几十年,可是连我自己的女儿都还有种族主义思维”。她的女儿没有错,错在推行白痴经济政策的政府。
没有人真正怪责黄明志,罪在奉行种族政治50年的政府和允许烂政党执政50年的国民。
杨白杨在《当今大马》写了500篇专栏文章,没有看到马来西亚政局的改变。够了,够了就是够了,他说。
50年的错误,够了。够了就是够了。
Wednesday, August 29, 2007
Monday, August 27, 2007
舌头记
肚子饿,吃了一个沾着泡泡巧克力粒的甜甜圈,加一杯红枣茶暖暖肚子。如果今天是星期五那该多好,我跟坐在电脑前的M说。现在已经是星期一的凌晨,我必须用五天的痛苦交换两天的安逸,这已经没有办法扭转的事实。如果明天还有什么值得期待,就是把brownie放到公司的微波炉里,等待那一声“叮”响起。
靠近码头的市集是赫尔辛基最热闹的地方。早上小贩在这里摆卖水果、草莓、各种各样的莓类、鱼、面包糕点(当然有好好吃的cinnamon bun)、咖啡等等等。打开相片簿,发现也有人在市集摆卖丢失行李的日本女人到森林里采了之后弄丢了最后又在行李中寻回的那种黄黄的菇。 Saturday, August 25, 2007
木屋,女人和猫

你走了以后,木屋剩我一个人。空间迅速膨胀,空气也因空间减少了障碍而加速流动,我都看在眼里。你走了以后,我的五官毫无来由地灵敏了起来。渐渐地,我学会了猫语,还听懂了羊们的话。
你走了以后,时间也跟着膨胀了起来。我花大部份的时间跟猫说话,剩下的,我用它们来窃听羊跟羊的对话。依布拉欣大叔的羊群习惯关注天气和奶量,偶尔也谈论食粮味道的细微差异。
你走了,留下我和木屋和猫和悠悠长长的时间。我以为,我有的就只有这一些了。可是后来我知道,就连这一些,也是要一件件离开我的。他们说要拆了,这木屋。铲泥机来的时候,邻舍的姐妹们呼天喊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你怎能只用一千元的补贴驱赶我们?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忙着收拾细软。
铲泥机把手伸向我们家的时候,我的眼睛迷蒙了。一个黑影突然闪进木屋里,我看得清楚,那是我的猫咪。“猫咪,猫咪!”我冲了上去,又被挡了下来。我的猫咪,我的猫咪……
猫咪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别傻了,猫咪,你的木屋已经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咱们走吧。你看,连大叔的羊也被他们赶走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最近去采访木屋区拆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独居木屋的失婚女人。木屋消失后,她茫然地带着她的猫,走向了未知。)
法庭&侦探小说
耳朵听了,立即把法庭编入侦探小说。
你看过侦探小说吗?侦探小说家仔细布置场景、张罗故事情节、巧妙地安插适当的人物在适当的时候出现;追故事的人必须细细观察小说里出现的人物,因为这一刻看来无关痛痒的人物,可能下一刻会成为故事的焦点。
“炸尸案”开审了一个多月,小小的社区已经在法庭成形。每一天到法庭报到,眼睛总是游走四方,度量着每个现身法庭的人物。在看别人的同时,我清楚知道,自己也有被别人的视线捕捉的可能。在沉闷冗长的审讯里头,个体无从隐藏在群体当中,每一个个体都必然显现。
法庭上除了有法官、律师、被告、记者、被告亲属、政治部官员,还有一类身份不明的人物,他们的正式身份是“公众人士”。这类人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任务在身,可却天天风雨不改上庭听审。他们在我们的周边,偶尔跟我们说上几句话,也跟我们在狭隘的空间里争坐景观最好的位子。
后来,他们当中形象最鲜明的一个登上了各大报的显著版位,事关她在庭上大吵大闹,庭警忍无可忍,报案告她干扰审讯。
我仿佛看见,侦探小说家设计的小人物作了她在故事中的压轴演出。我感觉诡异。侦探小说情节在法庭铺陈。还有没有人粉墨登场?
Friday, August 17, 2007
黄明志---我的再思考
很多挺明志的华人朋友说:“他说的都是事实,说事实有什么不可以?”是的明志没有错,只是除了对与错,我们还可以思考一些别的,比如好不好、恰当与否。
明志说的是事实,只是《Negarakuku》的部份内容看在很多马来朋友眼里有异样的感觉,这也是事实。我认为,事实可以说,但如果能在呈现事实时顾及别人的感受自然是最好了,特别是你打分的对象是你朋友的时候。
想想,如果一名马来人拍摄一只烧猪头随之镜头转向一群正在抢吃烧猪肉的华人,放到Youtube大rap“Cina makan babi...bi...bi”你也会怪不好受的吧。“我们吃猪肉犯着谁了?”你或会这么问。是,你没有犯着谁,他也只是rap出事实而已。谁错了吗?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只是他创作时没有顾及他人的感受而已。
从回教堂morning call、包头马来女孩子走路慢吞吞的片段看来,明志创作时只以华人朋友为阅听对象,没有想到马来和回教徒朋友看了会作何想。因此,他的创作欠缺了成熟的思考。
可是,作品不成熟、没有顾及他族感受,政府就该家法伺候吗?不是。政府,请你滚得远远的。纵使明志的作品冒犯了回教徒、马来人,政府也没有理由捉起鞭子狠打他的创作和发言的权利。制约的力量应该来自民间,而非从上之下。明志的作品冒犯了回教徒、马来人,就让感觉被冒犯的人跟明志理论、对峙好了,犯不着你这个叫政府的拖出鞭子来教导我们是非对错。
把诠释权交到政府手里是危险的,因为政府可以为利益偏袒自己人,又分分钟可以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向你施压讨伐。可不是?区区大学生黄明志rap那一下叫“煽动”,掌控国家教育脉搏的教育部长连续两年高举马来短剑高喊捍卫马来人议程,没有一个巫统部长觉得那是一回事。
最后,马来人和政府还是需要分清的。政府是由马来人主导,可是政府里头的马来人并不代表全体马来人。恨政府就请恨吧,可别怨恨咱们的马来同胞。许许多多的马来同胞也跟你们一样,被一小撮马来人欺负,也跟你们一样,祈求一个公平的社会。因此,决战时,请认清敌人。
推荐文章:《独立新闻在线》人民恨政府更甚于Negarakuku 巫裔吁开明回应非回教徒感受
Monday, August 13, 2007
新羊人之诞生
Hi there, I have decided to start up another blog to put on my English articles. For those who do not mind to read broken English, welcome to my new blog:
http://www.newbornsheepman.blogspot.com/
Saturday, August 11, 2007
村子在变
我们的村子诞生在我四岁那年,人们叫它廉价屋、高脚屋,又叫它亲善村。刚住进去的时候,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幢幢脸色苍白的高脚屋。后来,家与家之间竖起了一张张的铁网篱笆,四周的空地渐渐地有了主人,可可树、芒果树、红毛丹树、榴莲树、花、鸡、鸭、狗和猫统统住了进来,村子素净的脸添了血色,有了快乐的表情。
大人们成了朋友,互相串着门子。孩子们也成了朋友,天天堆在一起玩蟋蟀、“豹虎”、公仔,直到家人站在三岔口高喊“食饭”,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狗儿和猫儿闲时也爱到处乱逛,偶尔在别人家的篱笆上、脚车边留个纪念品。
每天清晨,村子里的人割胶的割胶、上学的上学,只有老人和还没上学的孩子留在家里,所以,早上的村子是很静的。中午随着气温上升,村子也跟着热闹起来。吃完晚饭待孩子们做完功课,村子就安详地睡去。
像这样,村子度过了它20多年的岁月。原来的老人去世了,原来的中年人成了老人,原来的小孩,成了在城市里庸庸碌碌讨生活的大人。原来的小孩的小孩被带到村里来,几个月、几年,又都被接回城里去。
血色退了,村子的脸又回复到初时的样子,苍白、素净。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很少到别人家里闲坐了,连狗儿也被锁在自家庭院里。只有游手好闲的猫儿们,兀自串着门子。
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又,明志又唱歌了

明志爱说脏话,明志爱比脏手势,明志长得不怎么样,而且还有一点福相,可是大家都喜欢明志。
明志来自麻坡,麻坡出了个黄明志。去麻坡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想起什么,就想起了明志的《麻坡的华语》。
这一次,明志唱起了国歌。他用他的方式,记述他的国家马来西亚。他提起的事,既阴暗而又光明正大,我们点击Youtube看光光暗暗的影像,苦苦地发出会心一笑。
面对国家的偏颇现象,他积极乐观。他说,国家保护土著,目的是磨练华人,让华人学习在逆境中寻找出路,他说,本地大学的门栏太窄,原因是政府要我们飞向全世界,学成以后报答国家。
明志嘻嘻哈哈地唱出了年轻人的想法,大胆又创新。我国投注巨大人力物力,千方百计倡导创新,现在终于生产了有创意的爱国青年,好不容易。可创意却又惹着人了。他们说,唱歪国歌可是一项罪行,需要好好研究研究明志是否把国歌唱歪了。
咳咳。一下子气氛变凝重了。不该严肃的时候,总是有人突然间严肃起来,该严肃的时候到处一片嘻嘻哈哈。我在担忧,年轻人无知越界就立即板起面孔教训人,下回还有哪个爱国青年敢创新了?
Monday, August 06, 2007
Sunday, August 05, 2007
请把她留下
去之前,我从来就不知道麻风病院也可以那么平和美好。第一次去,晨风清清,阳光柔柔,小屋子在小路边矗立,像童话里的森林小屋。我遇见了他们,传说中的麻风病人。我以为麻风病和麻风病患早已走进了历史,原来他们一直都还在。在麻风病院遇见的每一个麻风病人都很和蔼亲切,说双溪毛糯麻风病院成功,证据都写在病人的笑容里。(Calcium和Vitamin E药丸是我新进的补品。小时候吃药伯伯怕我被药丸啃死,训练我咬药丸。所以我吃大大粒的药丸是用咬的。一次听医生朋友说我怎么吃药不是用吞的而是用咬的,所以这次只把大大粒的Calcium药丸略略咬了一下就和水吞了下去......结果药丸啃在了喉咙里。水...... )
待续......
回来......
(刚送走了一个有口福的朋友。今天我煲了汤,煲一个叫十全大补汤的汤,招呼有口福的朋友。朋友临走前说“比我家里煲的好喝十倍”。“他家的汤未免太难喝了”,我知道总有人要这么说,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来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十多岁的孩子,现在可都被岁月捏皱了脸。在麻风病患被视同妖魔的年代,他们险些被收押在地狱似的集中营里,是英国医生Dr Traverse从人性角度出发的建议把他们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在四面环山的新世界里,他们上学、工作、治疗、竞走、玩闹、当童子军学操步,简单而充实地活过了生命最美好的阶段。
麻风病人是美的,麻风病院是美的,麻风病院创设的用心也是美的,美的东西既然在那里,请允许他们以原有的姿态存留在那里。
今天重游,她还在那里。虽然遭到了园艺商的凌辱,可她还在那里。
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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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麻风病院的事:
双溪毛糯麻风病院意义非凡 月底恐遭玛拉大学工程破坏
双溪毛糯麻风病院应完整保存 古迹学者促政府公布发展详情
麻风病院创造人类隔离模式 学者冀与政府沟通保留方案
Wednesday, August 01, 2007
有赚
那是一本五块钱的书,几年前从上海书局买的。原来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有这么一本书,就像我忘记我有张爱玲译的《爱默生选集》一样。
法庭的风景永远是法官、嫌疑犯、证人、律师、记者、嫌疑犯家属,没几天就觉闷了。手上有一本书,就像法庭的天花板开出一扇窗,冒出世界上某一个地方的风景。
从来我就觉得传记是闷人的书类,伯伯的《李光耀回忆录》跟着我五、六年,我连翻也没翻过,马共书记陈平的《我方的历史》我看一半就宣布投降了。可是,屠格涅夫的传记,它不一样,它就像小说,像小说一样动人心魄。
我喜欢看小说。屠格涅夫的一生就像一部小说。他优雅、富裕、聪慧、博学,还是一名语言天才,这样的一个人,好像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不会有平凡的一生。
这个《猎人手记》的作者,是个天生的猎人。他精彩绝伦的爱情人生,有个诡异的开头。13岁那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后来竟发现,这个女孩是他父亲的情人。后来跟他坠入爱河的,有女奴、有夫之妇、表侄女、演员、歌唱家、闺中淑女,每一段都够他写一部小说。
看《屠格涅夫传记》的那几天,我一直很开心。怎么不呢?只花五块钱,就买下了一个人用一生时间书写的故事,我赚到想偷笑都因害怕遭天遣而强忍呢。
Sunday, July 29, 2007
我家的榴莲
Thursday, July 26, 2007
The Lion King
Tuesday, July 24, 2007
撞邪
7月18日,我们去寻访Altantuya出事现场的那天。
Sunday, July 22, 2007
向李白致敬
Saturday, July 21, 2007
破茧之可能
这个社会需要伟人,可我不是。生活已经捉襟见肘,如果还要我做无偿的报道,我肯定热烈地诅咒这个社会。困难和考验,是我检验自己真诚度的指标。义务工作需要热诚,我拒绝义务工作,只能说明我对新闻工作热诚有限。
我国媒体长期缺乏调查性报道,原因像打了结的绳索般纠纠缠缠。在这片土地上,报道真相的代价是昂贵的,因此,挖掘真相一直成不了媒体的竞争项目。媒体自然没有拨出庞大资源作调查性报道的必要。
另外,稍微严肃一点的报道总是叫好不叫座,媒体又怎么会有下重本的动力呢?
因此,郭宇宽的建议是值得媒体人思考的。媒体无法突破,换个方向想,记者可不可能促成改变?干一、两个月无偿工,写出掷地有声的调查性报道,只要写出好东西,不怕公司不向你买稿,这是郭宇宽为我国媒体人打的如意算盘。
就像一盘赌注,输了倒贴,赢了就钻开了调查报道的门路。可是,这儿的媒体真的会花该花的钱买你的文字吗?到头来会不会又是一场记者的“文化奉献”?我还在抓头思考。如果你是媒体管理人,也许你可以给我答案。
Thursday, July 19, 2007
好累人的...生活
心中有一种焦虑,一种莫名的焦虑。每个月领一份微薄的薪水,日日盲目地工作,每个月省吃俭用存上一点钱,可是,一场意外或一次旅行就让一切归零,这个状态要持续多久?
你累吗?我累了。
昨天,我跟着法官他们去炸尸案的事发现场。快将抵达时遇上了滂沱大雨,景物朦胧了,跟着是车和车的撞击声。是的,我又遇车祸了。
Tuesday, July 17, 2007
郭宇宽
郭宇宽是一个中国记者,一个在中国闯出了名堂的记者。我想他跟马来西亚的记者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们这里的记者是用耳朵写文章的,他呢,他是用脚和眼睛写文章的。
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资源,我们的访谈大部份都通过电话完成的。写劳工命运坎坷的时候,我们没有自己去瞧瞧劳工的生活如何坎坷;写慰安妇历史的时候,我们没有尝试去寻访慰安妇;写警察贪污的时候,我们没有尝试接近警察,去听听他们的说法。我们贪图方便、我们节省开销、我们好拼产量,于是我们天天都吃即食面,也天天喂读者吃即食面。
郭宇宽喂读者吃的,营养大概丰富多了。烹出营养丰富的精神粮食,条件是什么呢?这次他来马,跟评论人和媒体人作了一次交流。他说,他写文章不受主编限制,也没有时间限制,他可以自由取材、自由发挥,文章写好报社拒登,稿酬照样发。他的月薪是多少呢?他没有明言,但他说,中国记者的薪水,一万元人民币是等闲事。
我说,郭宇宽真幸福。你说呢?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媒体和读者才准备培养马来西亚的郭宇宽?我们的媒体人,什么时候才有胆识和魄力,走出调查性报道的道路?
Sunday, July 15, 2007
2007。07。15
Thursday, July 12, 2007
Wednesday, July 04, 2007
老人的心事
我想,我伯伯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心事。这桩心事,始于小我一岁的儿时玩伴S在七、八年前奉女成婚之后。伯伯是个异常小心的人,从小我就在充满约束的环境中长大。小时候村里的同伴们可以满山遍野地奔跑玩闹,可是,河边、山林、树丛从来就是我的禁区。初中时,出夜街是天大的禁忌,记得有一次偷偷跟朋友去卡拉OK,回家后发现伯伯已经闹翻全村,只差没有闹翻警察局。
我跟伯伯相依为命,在我伯伯的心目中,我是世界的全部。姑爷仔哄骗女生的花招层出不穷,伯伯最怕我被坏人拐骗,虽然我长得实在不怎么样。我在“努力读书”的叮嘱声中长大,中学时期,恋爱是我的绝缘体。
可是,自从邻家的S在七、八年前奉女成婚以后,伯伯对恋爱这回事全然改观。看到别人的孙子咿咿呀呀,伯伯似乎心痒痒了。他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快点找个人嫁了好。他竟然这么说。
我想,我是伯伯在检验教育功能的第一个实验品,最终实验以失败告终,伯伯开始为我寻思另一条出路。毕业后工作数年尚无积蓄,朋友嫁女的请柬又纷至沓来,我怎能不理解伯伯的焦急之情?可是,这事可跟赚钱一样难办。在白马王子还没出现以前,两害取其轻,我还是乖乖想办法赚钱的好。
(图:我的家,我白白的乱乱的家)
Saturday, June 30, 2007
一个伤心的父亲
在记者面前,他激动地为女儿的名声辩护。说着说着,他突然问起大头墨水笔。接过大头墨水笔后,他在白板上画上一个半圆的人头,然后又画上另一个半圆的人头,说:“这是我,这是我太太,我们从不相识到结婚……”边说,他边在两个半圆的人头中间写上女儿的名字,继说:“直到第一个女儿出世后,我们的生命才算完整。”
那一刻,白板化成了青葱的草原,我看到了一个在风中孤立饮泣的父亲。父亲脚下,是女儿遗留的200多块碎片。
她“轰”地一声消失,一夜之间成为头条新闻人物。每个人都想知道更多,关于她;每个人都想从中窥探隐匿其中的政治乱象,可是,没有人真正在乎她的价值、她存在的意义、她生命的重量。她的死,仿佛就为了乱象的显现。
父亲的表述,在一片喧哗浮夸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真实而厚重。在父亲画出“完整的家庭”的时候,她终于摆脱了外界的诸般描绘,回复到新生婴儿的模样,重拾自己的价值。
无论女儿的死牵连多广,在父亲的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女儿死了”这个事实更重要。
父亲节刚过。我在今年的父亲节前,看到了一个父亲,一个伤心的父亲。
Thursday, June 28, 2007
法庭生活
羊人部落荒芜了,因为主人忙坏了。主人忙坏了,因为“炸尸案”开审了。第一天,五点半就爬起来,恍恍惚惚摸黑出门,七点前到法庭,等。等7点半拿着篮子的女警派牌子,牌子分记者和公众两种,我领的是记者牌。接着等八点法庭开门,然后抢坐最靠近法官律师被告的位子。
接下来等庭警喊“court”,站起来然后坐下。律师开始盘问证人,我坐的位置只能看到证人的半边脸和律师的背影。一边记录,我一边左看右看坐在前排的阿都拉萨的父母亲戚朋友们。心里想的是,一个人一旦有事,就会连累全家人。
虽然律师的盘问很精彩,可是审讯是一个黑洞,它一开始了,你就不知道会在何时结束,因此开庭时,我就在期待5点的休庭时间。一整天就在等。
第二天,我6点起床,7点多赶到,刚刚好赶得及听女警喊“Merdeka Review”,然后拿牌子。入庭后,还是抢到了昨天的位子,视线还是离不开阿都拉萨的父母亲戚朋友。阿都拉萨的女儿在开庭前都会走进来坐下,跟爷爷、奶奶、James聊天。眼睛贪婪地张望。女儿一个转身,t-shirt是大大的Calvin Klein。姑姑一身青衣走了进来,眼睛瞥见她颈上的LV丝巾,那招牌图案,你一眼就可以认出。然后爷爷冷,姑姑为他套了一见看来有点退色的外套,接着,一个“Burberry”的招牌出现在眼前。小小的眼睛被吓坏,大了起来。
第三天...抄写的手、坐椅子的屁股、放在桌子下的脚都在痛。手还是手吗?屁股还是屁股吗?脚还是脚吗?
我还是我吗?
在法庭生活了三天之后,我决定,我已经不是我了。
Friday, June 22, 2007
随便嫁一下啦
那一天,我忙着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回吉隆坡,写黑市万字票的安娣看见我,冷不防拉开喉咙大喊:“阿思,还没有男朋友呀?什么时候带人回来给伯伯看看哪?”愣了一下过后,我立即披上假得好像可以随手撕下来的笑容,以标准答案回应:“还没有也,你有什么好介绍?”。
这个回应可以舒缓一下尴尬的场面,但也有潜在的危险。姑姐和表姐们就把我的话当真,到处敲锣打鼓想办法,这会儿向我推销卖鸡的熟男,那会儿又跟我说起哪个政治跑腿,最后唯有跟她们说:“不必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在哪里呢?就在心上呀。原以为心上人可以安安稳稳地住在心里面,无需抛头露面任人评头品足,可是别人怎么也不愿放过大开眼界的机会。“你的心上人是谁?说来听听。”他们总是接着问。
“到底有完没完呢?我的事需要向你报告吗?”我在心里问,嘴上还是说些故弄玄虚的话语。内心深处,我知道,直到我哪一天安安份份地把自己嫁出去,事情都不会有完结的一天。可是,自从两周前报纸登了我一张丑丑的陈年旧照之后,原已微薄的机会,又薄了一些。唉唉。
Thursday, June 14, 2007
咕咕噜咕咕
前行是路,路之后又是路,没完没了的路,我们想到自己是可悲的薛西弗斯,惧怕得想要立即弃车而逃。可是,现实已经为我们设定了方向,我们无法更改设置。只能继续前行,想象自己是赶赴武林大会的轻功水上飘,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后来我们就闯入了虚幻的境地。两边的削壁像电影《魔戒》的世界一样,随时准备吞噬落单的剑客。迷蒙的大雾一片又一片地向我们罩来,我跟霏说,卫斯里小说中有一个一人闯进雾里出来发现自己身在别处的故事,霏说那是小叮当的世界才有的事。我们笑。我其实期待。
我告诉你那真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天色入黑以后,我们两个人和三只动物继续在路上行驶。雾像虚幻的灵魂一团又一团地迎面扑来,两旁是阴森的林园。突然,右边的路上出现一群兽,摇摆地身体背着我们前行,仿佛在为狐仙领路。看清了才知道那是一群黄牛。
半夜抵达吉兰丹以后,我们都为活着暗喜。这是我第一次,也是车上的麦兜、羊人和阿福第一次乘坐自家的车子出远门,相信也是最后一次。
Monday, June 11, 2007
我的小叮当
我成长的世界没有精致的玩意儿,我们只有“豹虎”(黑色的小蜘蛛也)、以小果子作子弹的木头枪、橡树籽、“棺材纸鹞”、粉笔、纸公仔和塑胶小叮当公仔。我们用废纸制造长方形的“棺材纸鹞”在马路上乱窜,满足于短暂的低空飞行;我们用粉笔在洋灰地上画自己心目中的公主和王子,创造童话般的梦想;我们化身小小的小叮当,占用家中的一块小地方,走路、说话、生活。
小叮当是随50仙一盒的巧克力附送的,有几个颜色、七八类造型。那是我小时候最长命的玩具,玩了好久好久都仍旧觉得好好玩。
其实小叮当不是什么特别的玩具,他们只不过是指头般大的塑胶小人,说话、走路、思考,都要主人代劳。玩法嘛,不过就一个人操作一个小叮当家庭,负责为每个小叮当设计屋子、走路、说话、吃饭,到时到候宣布“五年过去了”,继续过五年后的日子。没有玩伴的时候,我喜欢自己窝着玩小叮当。
伯伯会问:“阿思怎么总是自己说话的?”伯伯不知道,不是阿思自己跟自己说话,是小叮当们在对话。小叮当生活在楼板上;生活在没有芭比娃娃的世界尽头;生活,在乡野的80年代,我的童年。
注:刊登在《东方日报》我的〈晒网打鱼〉专栏的这篇文章,“小叮当”变成了“哆拉A梦”。我特地在文章起首告诉负责的助编“请别帮我把‘小叮当’变成‘哆拉A梦’”,岂知弄巧反拙,对方把这段文字看成“请帮我把‘小叮当’变成‘哆拉A梦’”,因此,我的小叮当就变成哆拉A梦了。唉唉。
Friday, June 08, 2007
女昏
一切都已经太迟。等下你们安排的车子就要来载我去那陌生的地方。我理想的悠闲周末将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突兀的喧哗中。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消失。我应该带着祝福去的,可是我却禁不住忧虑恐慌。如果我还有什么话要说。对不起。
天边一片云
伯伯有个黑木书橱,里头装着他珍爱的黑胶唱碟和一些书。小时候的黑木书橱藏着一些茅盾、巴金、冰心、徐志摩、朱自清,伯伯好像不怎么翻,我不喜欢附在旧书上的樟脑味,也很少翻阅。后来我在中学课本里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才没再小看伯伯的黑木书橱。中学时陆陆续续地读了巴金的《家》、《春》、《秋》、朱自清的一些散文、徐志摩的一些诗和冰心与小读者的通信录,可是那段沉溺在变革时代的时间并不久长,因为金庸和倪匡设计的幻想世界,远比郁闷的真实世界吸引人。
那个动荡时代的其它文学作品,其实与我咫尺天涯。最近突然想感受旧时代的恋爱气氛,于是回乡时把伯伯的一本《徐志摩全集》带在身边。我读徐志摩才情洋溢的文字、读他那烂漫奔放的情感,偶尔脸红心跳,深陷在偷窥的紧张感和兴奋感当中。
最让偷窥狂惊喜的是,这本书最后还附着“摩”和“眉”用以互通灵魂的日记。看两个“心碎到一片片地往下落”的远距恋人要生要死的情状,心中冒起的,竟是“幸灾乐祸”的卑鄙情绪。
再来就是:“噢,原来别人也是这个样子的。”惊涛骇浪过后,在侥幸生还者心中泛开的,总是平静的笑意。什么要死要活?徐志摩爱陆小曼爱到那个样子,后来心上还不是有了别人?
Tuesday, June 05, 2007
访问
他们之中,有的你还没访问前很想见一见,有的从来就没想过要见面,有的甚至你抗拒见面。可是最终你都见到了他们。想要接触的人之中,有的成了我的朋友;有的,见与不见没什么差别;有的,见了之后希望自己从未见过他们。可是,时间是径直飞行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触自己想要接触的人是我当记者的动机之一,可是这个诱饵吊起来的惊喜和失望,称起来是重量相当的。通常一个人之所以会成为采访对象,要嘛他掌握一些特殊的资讯,要嘛他有一定的才能或才华。你选择专访他,他自有他独到之处,最后为他加分或减分的,是他的谈吐和品格。
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它可以长得让你如坐针毡,最后落荒而逃,也可以短得让你感叹时间匆匆,不及饱赏冰山全貌。匆匆一会之后,评论的继续评论,写诗的继续写诗,拍片的继续拍片,可是,这个人从此在另一个心目中留下印迹,或好,或坏。
Saturday, June 02, 2007
如果
Tuesday, May 29, 2007
我吓到你了吗?
Friday, May 25, 2007
浑人混事
Thursday, May 24, 2007
访问
他们之中,有的你还没访问前很想见一见,有的从来就没想过要见面,有的甚至你抗拒见面。可是最终你都见到了他们。想要接触的人之中,有的成了我的朋友;有的,见与不见没什么差别;有的,见了之后希望自己从未见过他们。可是,时间是径直飞行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触自己想要接触的人是我当记者的动机之一,可是这个诱饵吊起来的惊喜和失望,称起来是重量相当的。通常一个人之所以会成为采访对象,要嘛他掌握一些特殊的资讯,要嘛他有一定的才能或才华。你选择专访他,他自有他独到之处,最后为他加分或减分的,是他的谈吐和品格。
短短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它可以长得让你如坐针毡,最后落荒而逃,也可以短得让你感叹时间匆匆,不及饱赏冰山全貌。匆匆一会之后,评论的继续评论,写诗的继续写诗,拍片的继续拍片,可是,这个人从此在另一个心目中留下印迹,或好,或坏。
Saturday, May 19, 2007
My Fair Lady
Thursday, May 17, 2007
遇见李康生
两只耳朵,在公寓
生活了28年,这是我第一次住进公寓。公寓大概是“公共寓所”的简称吧。这类寓所像高高的蛋糕,被切割成一块块,几个人分得一块。我安家的这块蛋糕高六层,我分得的这一块在二楼。蛋糕兀自矗立,没有保安人员看管,有种风烛残年的味道。不知是这个蛋糕够旧够市井,还是纯粹因为保安不严闲人任进,听说这里常成为独立电影的场景。
住公寓跟住平房自然有很大差别了。住平房只有左邻右舍,住公寓则上下左右都有陌生人,上下左右的异动都会钻入耳髓。就说那一天吧,我在房里看书发呆,突然传来一声炒锅的响声,然后是一把尖尖的女声。我以为什么人炒菜时烫伤手,不以为意,后来才知道是隔壁家的女房客拎着新买的炒锅从外头回来时在楼下遇上了攫夺匪,炒锅脱手,叫声跟着脱口。
大部份时候我无法为声音溯源。我听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声音,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子。在晚间的过路人眼中,我不过是作为一盏未熄的灯存在着。路过别的蛋糕时,别人在于我,也是一盏可有可无的灯。公寓,它让人变得渺小,或谦卑。
Monday, May 14, 2007
为什么冬菇要配鸡脚?
同事问:“为什么冬菇一定要配鸡脚呢?”
我说:“因为如果鸡脚没放冬菇就没有冬菇味了。”
同事说:“那冬菇没放鸡脚就没有鸡脚味了。”
是,这是很重要的发现。延伸下去,如果张爱玲没有配胡兰成,她就没有胡兰成的味道了;如果徐志摩没有配陆小曼,他就没有陆小曼的味道了;如果陈阿始没有配独立新闻在线,她就没有独立的味道了。这道理最简单不过了。
Thursday, May 10, 2007
新住客
Wednesday, May 09, 2007
依约的碎片
我去依约住了几天,喝了依约安娣煮的班旦叶水、依约安娣煲的玉蜀黍,还打破依约安娣的一个杯子。心被碎裂的玻璃划伤了,离开时依约成了伤心地。去时我们找到了油棕园里的叫化鸡,看人剥开干泥巴,取出热腾腾的鸡只。叫化鸡上桌时,四双筷子和汤匙们快乐地飞舞。喝了椰花酒的脸,咚咚咚地红了起来。我们举杯,预祝民主胜利,那真是一个快乐的晚上。
后来我们住进了安娣的家。安娣有一个干净安静的家,安娣也有平易近人的个性,我喜欢安娣和她的家。我认床,通常外宿都难以入眠,可是安娣的家不一样。一天早上菲见我睡得直挺挺的没有声息,还以为我睡死了去。
在东奔西跑、南征北伐的日子里,早上的两粒半生熟蛋和晚上的睡眠是一天最美好的开始和结束。开始和结束之间,充斥了语言暴力、行为暴力,有钱有势的一方,成了主宰真理的一方。许多不合理的事情被合理化,我无力阻挡,只能挥笔记录。在强权面前,捉笔的人是渺小的。
那一天,我吃安娣煮的玉蜀黍和班旦叶水当午餐。一个不小心,杯子从桌上掉落,玻璃碎了一地。于是,依约之行最后成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画面。我一路听着U2的呐喊一边诅咒猛烈的阳光,恍恍惚惚地回到城市。
Monday, May 07, 2007
给她一分钟
送女生回家时,确保女生安全进入家门才离开,是基本的风度(至少我和我的女性朋友和一些男性朋友都会这么认为),可是偏偏有一种男生,把你送到家门后即绝尘而去,任你在危机四伏的境地中拧开栏栅的锁头。
开锁的一分钟时间,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她可能会被攫夺匪钉上、被色魔看中,第二天登上报章头条。如果你愿意多花一分钟时间看她进入家门后才离开,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纵然她不是你女朋友,没有权利要求你关心她的安危,但是身为朋友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耗那一分钟的时间去确保她的安全吗?
我遇过把我扔在家门前的男性朋友。想起都会不寒而栗。我也遇过过度关心的男性朋友,他看我入门后还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已经安全进门。你不必细心到这个地步,但至少,给她那区区一分钟的时间。
别低估那一分钟在女人心目中的位置。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和一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约会,他看来一切都好,只是送她回到家门后即绝尘而去。那一刻,她对他的所有幻想宣告破灭。真的,不是危言耸听。
Saturday, May 05, 2007
Tuesday, May 01, 2007
不答
有的人甚至在问题抛到面前后,假装赶场,趁乱兀自走开去,任发问的记者愣在当地。也有的,敷衍了事、神志散漫地回答了你的问题之后,悄悄吩咐熟络的大报记者莫在该问题上着墨。还有的,直截了当地说:“今天的活动是环保,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你不觉得环保很重要吗?”
政治人物专拣轻松的议论,同样渴望轻松完工的记者投其所好。渐渐地,越来越少记者敢逼政治人物论政了。记者先生小姐们说,这种问题还是不问为妙;这种问题,还是等别人来问吧。他们也说,这种问题,问了都是不能写的啦,我问来干嘛?
于是,政治人物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轻松自在。他们四处露面、开幕、宣布拨款、捐钱做善事,在农历新年、卫塞节到佛堂浴佛、在国庆日时发表一下爱国的伟论、在补选时到选区唱唱卡拉OK,温厚爱民的形象即轰然而立。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不论政担保万无一失,论政这事还是能免则免。”我不聪明也不算太笨,如果我是政治人物,在这样一个国民无甚要求的国度,我会作此想。最悲哀的是,我想到的,他们怎么会想不到?
Sunday, April 29, 2007
听我。。。开一个悲凉的玩笑
我鼓励ABCD说,至少,你们做了很棒的民主教育工作,我在失败中感觉到成功的动力。可是,他是人。推动巨轮的是人,人会累。因此,D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油价涨、过路费涨人人都有份,为什么自己要去管那么多?
既然大家都不在乎,就抱在一起死吧。很多人已经这么想了。我和C说,也许民主并不适合我国。我想起同事在马接补选之后曾说,要改变,靠选举是没有办法了,我们该来一场军事政变。当然是玩笑。玩笑开得那么悲凉。
这一次过后,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国家的是非黑白,是国阵决定的,很多事情,他们说是,那就是了,说不是,那就不是了。你说你被巫青团员围攻,女婿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你说有幽灵选民,还逮到了幽灵巴士,二号说没有,就是没有了。选举委员会、警察、媒体,你等他们来帮你主持公道辨清真相吗?呵,呵呵。掌握金钱,就是掌握真理,人民要钱不要真理,民主的道路该怎么走下去?
可是,我不是在安慰人的,我真的感觉到成功的动力。当我想起那一群被警方驱赶仍拒绝解散的uncle aunty,想起那个对我高呼“不公平,这个选举不公平”的uncle,我就觉得,一切其实是可以改变的。巨轮在动,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请你们务必继续努力,每一个为这个国家更美好的未来、为真理说话做事的人。请你们以实际行动鼓舞他们,每一个良知尚存的人。
Thursday, April 19, 2007
小眼看补选

马接未平,依约又起,补选新闻成了生活的主调。虽然这次没有机会到马接去,但补选的热度依旧从同事一篇又一篇实地采访的文稿中传了过来。补选很热闹,热闹得就像嘉年华会。我也曾亲身体验一次,在我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
我的家平日是最冷清了,但补选期间我家成了村子里最热闹的所在。因为伯伯的关系,我家每到补选和大选时期都会摇身变成马华公会的竞选行动室。
家变成行动室之后,家就不是家了。那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公共场所。我好像也不是家里的孩子了,因为忙碌的拉票工作分散了伯伯大部份的注意力。我和同伴们每天学着大人在我家串海报,然后跟大队四处张挂布条海报,还很不环保地四处张贴候选人的大头照。
我家任何能贴的地方都贴上海报、能挂的地方也都挂上了布条,我家望上去就像一个厚纸团。看着自己出了一分力的“杰作”,小小的心灵即满足又快乐。补选的时候,家里总有吃的喝的,也总有人来开会、工作或闲话家常,真觉得自己就活在世界的中心。
那时候我的心头没有政治,只听说那个叫“候选人”的人手很软很滑,村里的师奶握过他的手后都心猿意马。老实说,我也怀着小女孩的心态握了很多城里来的陌生男人的手。当然补选是一件严肃的事,但对那样一个乡野小孩而言,补选正是那样一件不可多得的乐事。
Monday, April 16, 2007
有你无我
“别有居心”这个词可以引发无限联想,比如,居心从反垄断活动中捞一笔大钱、居心搞垮现有的报业自己自创报章奇军突围。只是,大概再有生意头脑的生意人也想不出该怎么从反垄断的动作中捞得实质利益。莫怪我直言,反垄断者穷酸窘迫,自创报章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
掏钱办反垄断活动肯定是蚀本生意,不可能有实质回酬,他们还能有什么“居心”?标签他们的人大概也想不出反垄断者居心何在,所以只会反复提问“这些人居心何在”。说腻了之后,他们干脆说反垄断者妒忌大报的成就。
文字的功能,竟被亵渎至斯等地步,马来西亚中文报业的前景不得不叫人忧心忡忡。为着对一份报纸的愚忠盲爱,一群读者和一群编采人员丢失了从公益的角度看问题的能力。最叫人悲切的是,大报带了头,小报也跟着走,报业变得只有你我,而没有大同了。
Monday, April 09, 2007
树敌之后
我也有想过的,做一个安份的记者就好,何必去揭有钱势者的疮疤,陷自己于危险的境地?何必去和人争辩是非道德,让自己变得那么惹人厌?
去到哪里都有人奉承,有人喜爱,谁不想?可是眼见穷人的血汗钱成了掌权者太太身上的金钻珠宝、新闻的空间日益萎缩、假道学仍旧在歪曲是非道德,我,作为一名有机会改变社会视角的记者,真的有资格置身度外吗?
我没有。我想,只要我一日仍旧称自己是记者,我就没有权利为了让自己讨人喜爱一些,在正义面前退缩和让步。我知道,又有人在说了:“你自鸣清高、自抬身价。”最悲哀的是,往往这么说你的人,是你最亲密的战友----你的同行们。
我了解,在高压的媒体环境,同行们的能力有限,但我想,至少,你尽最大的努力尝试突破;至少,当网络媒体有机会突围,你纵使袖手旁观,还请别打击嘲弄。我想我们都当紧记,我们打下的每一个字,牵动的是整个社会的脉搏;为了社会的福祉,先把私心放一旁吧。
Saturday, April 07, 2007
出关了!

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一个学期的功课,比玩过山车还要刺激。出关以后颁给自己整片蓝天。允许自己赖床到中午12点,然后到韩国餐厅吃个饱饱(谢谢请客的亲爱的),再然后晃到KC剪头发、做facial。原来还想去按摩,想到Jerry就作罢了。我不是一个合群的人,但是今晚的感觉还真的ok。在天台开派队的感觉很特别,有风,有空旷自在的感觉。有被星空笼罩的感觉,虽然已经被灯光污染的吉隆坡的天空没有星星。有俊男美女,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大家玩起了传大礼问答游戏,我是全场唯二答中问答题的人,不必被罚喝幽子炮制的鸡尾酒,真的要感谢Rachel黑色的肚皮舞衣。Rachel的舞姿动人心魄,我对她的腿很感兴趣。船夫是个很好的伴舞者,因为他会形成强烈的对比。今天还知道,马来西亚还有一个部落客是叫龟头的。他说是要纪念他的乌龟。乌龟的名字叫龟头。晚安,大家。
Wednesday, April 04, 2007
好多东西看
产品:
杨善勇,在《当今大马》:问问龙耀福
黄文慧,在她的部落:Freedom of Expression
余福祺,在他的部落: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
周小芳,在她的部落:The Wonderful World
副产品:
杨白杨,在《当今大马》:拳头大粒者赢定了 《正义日报》的大格局
杨善勇,在《当今大马》:十一项全能的格局
Tuesday, April 03, 2007
乱说话 2
Saturday, March 31, 2007
阅听人的智慧
近来《独立新闻在线》的记者和作者一直在围攻星洲日报记者龙耀福。肇因是龙耀福在3月9日独家引述旅游部长发表的“一万名没有工作的部落客当中,有8000名是女人”的一段话。
事后,部长否认他说过这样的话。《独立新闻在线》同是媒体工作者,原应该对处於劣势的龙耀福守望相助,却借著一名部落客Susan Loone的评论,嘲讽龙耀福和《星洲日报》。
在龙耀福上网回应后,Susan Loone在其部落格http://sloone.wordpress.com澄清,原文如下:“I was not accusing Sin Chew. That is clear and I am sorry to Long if this has affected his professionalism. I believe it was Tengku Adnan who had done that, not me. But I am glad I got my answer.”
我相信黄怀乐、红衫客和我,我们写文章挺龙耀福,是因为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独立新闻在线》的作者讽刺我们水平低,看不懂Susan Loone的原意。我请他们搞清楚∶不要蓄意歪曲,也不要煽风点火,我们并不是反对Susan Loone。我们从这件事中又看到《独立新闻在线》不放过任何抹黑《星洲日报》的机会。
请华文网站的作者自爱自重,不要滥用网络的自由来打击华文报的记者。
也请不要低估阅听者的智慧。
(编者按∶在这事件中,《星洲日报》同仁感谢读者们对龙耀福的爱护和支持。本栏将不再刊登有关的议论文章,请来稿的读者谅解。) (星洲日报/沟通平台·读者∶何承欢·2007.03.31)
————————————————————————————————
以上摘自《星洲日报》沟通平台。我想应该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可能性有三个:
1。文字的沟通能力
2。人类的理解能力
3。人心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Thursday, March 29, 2007
无主
来个大扫除吧,心底一把声音这么怂恿着。算了吧,另一把声音随即将之绊倒。算了。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我的春天却始终未从灰尘中冒出头来。房间、情感、学业、工作、头发,在头上团团堆叠,我已经接近荒芜了。
星期日正常人当做的是赖床半天,然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煮一个早餐。我没有正常人的命,星期日是我的上班日。我去采访,早上是居民协会的讨论会,下午是反对过路费涨价示威,夹在两者中间的时间只够我喝三分之二杯的拉铁和半片水果芝士蛋糕。我的生活是实心的,没有太多缝隙空洞。
晚上就这样躺着写专栏。打字,打字,右手负痛打字(痛了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那叫“职业病”),打不完的字。键盘静下来时,发现蜘蛛网、灰尘、小虫子以外,房间里多了一种生物,叫蚂蚁。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房间拥挤了一点而已。
Tuesday, March 27, 2007
羊人之诞生
Monday, March 26, 2007
你也可以这样
民调报告告诉我们,47%企业界人士和30%公众或他们的家人在过去一年内曾行贿。可见霉菌早已附身白白的面包上,成为面包群中间的流行病症。
贪污的机会就在我们的身边,近得垂手可得。早前我因公事搭了一趟的士,付钱后向司机讨收据,司机拿着空收据对我说:“你要我写还是你写?”我看他手中没有笔,为免耽搁他的时间,就说:“我写也可以。”他随之递给我一张空收据,怪样地笑说:“还是你自己写比较好,可以随意写你要的数额。”
我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但这种好意让人悲哀。贪污已经到了这种无所不在的地步。我回他说:“我不会写多过我应写的数额。”哀叹着下车。
不费劳力就可以获得更多,的确非常诱惑,所以很多人乐此不疲,包括胸襟上别着“我反对贪污”徽章的人。早前我的一个朋友就遇上这么一个。
因为犯了一个小小的交通规则,朋友被警察喊停,然后暗示她可以“就地解决”。300元的罚款,可以用20元解决,的确动人心魄,可是最后我的朋友在一番小小的挣扎后,拒绝了他的“好意”。也许警员自觉羞愧,没有开出罚单就放了她走。我的朋友分毫无损,而且播下了一颗良善的种子。
如果我们每个都学她,下次风吹起来时,扑鼻的,就是一阵清气了。
Thursday, March 22, 2007
Tuesday, March 20, 2007
Escape
Saturday, March 17, 2007
医生说
我们喜欢谈病菌、谈癌症、谈奇形怪状的病、谈医疗仪器的功能。食物知道,发问的总是我,滔滔不绝的总是他。他有说不完的故事,也有分享不完的医学知识,但是,每次故事说完后,我们都会发出同样的感叹。
就说癌症的故事吧。健康的细胞会经历新陈代谢自然死亡,可是有一种细胞却破坏了“生老病死”的游戏规矩,老而不死而且还会越长越多,阻扰了健康细胞的正常发育。这种细胞叫作癌细胞。癌细胞最可怕的地方是,它在你体内大肆破坏的当儿,你通常懵然不觉,当你发现它的存在时,通常它已经严重破坏了你身体的机能。
医生朋友说,癌症防不胜防,医学界迄今尚未发现癌症的导因。他说,维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并不保证你不会得癌症。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就算是圣贤名医也无计可施,更何况是两个凡夫俗子?在疾病面前我们走投无路,唯有继续感叹生命脆弱。
Thursday, March 15, 2007
遇见施明德
Tuesday, March 13, 2007
拯救与毁灭
在意大利面、披萨和蘑菇汤面前,医生朋友说起一则一个小孩的故事。那是一个天生脊椎骨暴露在体外、神经系统出问题的二岁小男孩。孩子的每一天都在医院里度过,每天陪伴他的是医生、护士和一大堆的医疗仪器。医院里没人见过他的亲生父母,大家只知道他有富有的养父母。
其实,说真的,也很少人见过他的养父母,因为他们的关心化身成了一个女佣。
小孩的每一天都活在死亡边缘,但是院方从未放弃他。经过医护人员两年的悉心照料,他几个月前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踏出医院回到养父母的家。小孩走后,每个人都在想念他,谁也无法适应没有他在的病房。
有一天,他又回到了医院里,回到了挂念他的人的怀抱里。可是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发出了阵阵臭味,身体出现了腐烂的状况。朋友说,身体特殊的他原本就需要异常细心的照料,可是从他的状况看来,他就连最基本的照顾也无法获得。
“他让我思考,两年来耗费那么多人力、心力、资源在他身上,到底为了什么。”朋友说。医好一个人很难,毁灭一个人却是那么轻而易举。他一定在心里质问小孩的养父母了,“为什么不照顾他,又要领他回去?”
说故事的前一天晚上,小孩离开了我们。如果你也看过小孩睁着大眼睛傻乎乎坐在病床上的样子,你也会放不下他。
Friday, March 09, 2007
防偷三两招
切记切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千万千万不要把贵重物品收在抽屉里,特别是没有上锁的抽屉。毫无危机意识的我把现金和比较值钱的东西都收入同一个抽屉里,委实提供了贼道莫大的方便。劫难过后看着狼藉的房间,想象贼道打开抽屉一网打尽之后脸上流露的满意的神情,真后悔自己没有把古龙的忠告放在心上。
且不说避免贼道一网打尽,为了刁难贼道,莫叫他以为财富得来容易,你也该把理财的基本知识----“莫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中”运用在家中的财物存放管理中。贼道光顾你家门时想来没有闲情雅兴浏览你的群书,或是搜索你杂乱无章的烂箱头,把贵重物件分散存放在这些地方,贼道纵有三头六臂,一时三刻也耐你不何。
要知道,贼道登门总是狂风扫落叶的,偷东西总不可能气定神闲、漫游徒步,因此,时间就是你的武器;把贵重物件分散存放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纵无法确保财物万无一失,也可免却劫难过后一无所有的忧患。
如果你觉得这番经验谈值得参考,那就别光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劫难以后我最大的体悟是,别高估马来西亚的治安,提高防范必须始于你意识到危机的那一刻。行动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Wednesday, March 07, 2007
我不敢有怨言
照片中的木棚已经被铲平了,事关发展商要发展这块地;眼望镜头的男子已经被捉进了警局,罪名是“企图谋杀”。今天在太阳下暴晒4小时,手臂和胸口发红发痛。可是我知道我不该有半句怨言。
Kg Berembang的木屋区居民已经在简陋的木棚中度过了整百个昼夜,未来的日子里,等待他们的是更多的烈日和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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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06, 2007
笑贼
贼道趁大家都上班的时候切开了铁门的耳朵,走进了我们的屋子,拿走了客厅里的两台手提电脑和我抽屉里的两条金链、200马币、100欧币、100人民币和500泰铢。我清楚记得外币的币值,因为我没事时偶尔会翻看那个藏外币的小铁盒,偷偷地想,如果它们涨价,我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现在回想起来,所有事情都变得好好笑。就说那两条金链吧,那是爸爸在十多年前从日本工作回来后送我的礼物。十多年来它们都在老家的抽屉里躺得安安稳稳的,可是上个月我回老家时突然萌起让它们跟在我身边的念头。伯伯认为在城市里戴金链太危险,大力反对我的想法,可是我从来就不是听话乖巧的孩子。
后来它们当然就从我的抽屉消失了。我只能想,我从来就不怎么喜欢黄澄澄的黄金,丢与没丢可没什么差别。也许它们来这一趟,是为我的两台相机挡下一劫的。一次灾祸,许多的巧与不巧,我没有破案的奇想,惟有嚣张地傻笑。
后记:我已经“恢复元气”了。这是在暴窃当天晚上写下的心情点滴。很久之后我才想起,被劫的外币中还有一些港币和新币,所以损失数额应该加一加。
Wednesday, February 28, 2007
Engkaulah Ku Cintai
友弟走后,张盛德跑出来说:“Engkaulah Ku Cintai。”是的,是在说你,你,你,你,你和你,每一个曾经在不同阶段为我的天空画上彩虹的你。谢谢,谢谢。
Tuesday, February 27, 2007
经典杰作 拍烂手掌
呐呐呐,还不认衰?
仲驳嘴?
后记:听受访者说《亚洲时报在线》转载了《独立新闻在线》有关马来西亚政府查禁《黑眼圈》的新闻,消息目前已经在台湾发酵哦。
Thursday, February 22, 2007
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满纸荒唐言
翻开大年初二(错了,该是初三,今天是初三吧?谢谢Tongkai提点)的报纸,头版、内页满满的都是国阵领袖的嘴脸,阿都拉和黄家定捞生,黄家定和林敬益捞生,林敬益和三美捞生,三美又和阿都拉捞生,每个人都捞得风生水起。阿都拉捞生之余不忘提醒人民,“不断上涨的油价,无法避免地使人民受苦,因此国人要善于理财及努力工作”。国际油价从去年2月尾政府宣布每公升油价起30分时的61美元一桶,骤降到50美元一桶,俯视人间悲苦的首相竟说“油价节节上升”。新年流流,见鬼,真担心流年不利。
与其看衣着光鲜的国家领袖吃吃喝喝的模样,还有和尚与政治人物拜大佛的肉麻景况,我倒不如看娱乐版的俊男美女抱猪猪说吉利话。“一日无报,面目可憎”八字,越想越叫人毛骨悚然。卫生部长蔡细历说要禁快餐广告,我想,与其禁快餐广告,不如禁比快餐更没营养的新闻报道?
注:不是我偏好《星洲日报》,实在是老家订的是《星洲日报》。刘先生,无礼莫怪,祝令报新年进步。
Sunday, February 18, 2007
大年初一晚
* 敬告大家,我回到家乡之后是收不到短讯的,不过我把calls转驳回家里的电话了,你们应该还是能call到我的,如果我在家的话。如果听到男人声,请不要大惊小怪,那大概是我伯伯。
Saturday, February 17, 2007
小村子的革命
也许天天与金属为伴的缘故,村子里的人也是硬邦邦的棱角分明。初识时跳过了嘘寒问暖的步骤,也省略了打破僵局的笑容,村子里的叔伯们单刀直入直接进入正题。紧接而来的惊愕感驱散了长途驾驶的倦意,我又来到了一个有故事的地方。那是一条名副其实“遍地黄金”的村庄,名叫武吉公满,在彭亨州劳勿县的一个角落处。这个村子的地下,蕴藏着金光闪闪的黄金。村子因着黄金而生,许多村民也都依傍黄金生活,可是黄金今天却成了村民担惊受怕的祸源。
为了“山埃”这个黄金的坏情人,这个四面环山的村庄闹起了小小的革命。村子里的村民发起了反对“山埃”采金的运动,誓言“背水一战”,为他们的生命投掷一注。
山埃是一种化学物质,英文叫cyanide,也叫氰化物。用这个东西采金,几乎可以采光矿石里的黄金,比起采用传统的“金沙沟”采金法产量高出一倍,因此成为金矿业者的新宠。可是,别看这东西嗅来是苦杏仁味,其实它最毒不过了,只须相等于一粒米的份量就可以置人于死地。糟糕的是,山埃泄漏的意外,在先进国如美国也是发生率相当高的事。
村民告诉我“想到山埃就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死”,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担忧。谁愿意天天活在死亡的惶恐之中?你吗,金矿老板?还是你,批准山埃采金的那一位?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又年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长发消失地球
事发后我害怕得不断惊呼。发型师不管我,他只是调皮地笑,要我放心看他变魔术。他说,我要把你变成可爱的日本女孩。剪完后还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他拍心口保证一定有很多人赞我好看。如果没有人赞,我剪你的头发,我说。
战战兢兢回到家里,housemate们大呼小叫,问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很衬我的型,很classy,她们说。第二天把黑发染了,发现还是黑发比较适合我。如果你有浓浓黑黑的眉毛而你又不想把它们修成市面上那种瘦瘦幼幼的眉毛,你最好还是拒绝诱惑留住黑发。虽然后悔染了头发,但美女说,有点像古时候的法国女人(我觉得她说的是Audrey Hepburn那个年代。美女,是吗),我就释怀了。
乌黑长发消失的那一天起,我对着每一面路过的镜子或车镜挤眉弄眼。换了一个发型,真像是变了一个世界呀。
(放上照片五分钟左右,只限有缘人)
Sunday, February 11, 2007
亲爱的,生日快乐!
Friday, February 09, 2007
乱说话
Wednesday, February 07, 2007
无关许玮伦
第二天早晨,半梦半醒中发送一则短讯给朋友:“许玮伦车祸去世了,如果我也车祸去世,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以为他至少会骂我别胡思乱想,可是他只是说起他近日会有多忙。于是我就醒了。
上班以后,许玮伦即刻被繁琐的事务驱散。世界毫不留情地转动,时间是谁也耗不起的奢侈品,我们都忙。回到家已是晚上11点多,晚上的两场韩剧早已播送完毕。我又错过了看美女的机会。
当然再忙凉还是要冲。吹过了头发,还需等头发干透才可以睡觉。我在等待中书写,疲乏而空洞。我累,累得已经丧失了喊累的力气。
我们像这样忙碌地生活着,毫无危机意识地生活着,我想我们都很勇敢。只须一个不留神,我们都可能像许玮伦那样一声不响地走开去,可是我们仍不动声色,耗尽现下的分秒筹算着未来,丝毫不担心意外会来抢夺我们辛勤建构的未来。
我们纵容彼此为未来忙碌,甚至不去问:“什么时候我才属于你的现在,而不是你的未来?”我们是那么那么地勇敢。钢索上的表演者下场如何,我委实不敢多想,头发没干,也只好睡了。
Tuesday, February 06, 2007
听我骂粗口
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我认识的一座森林
坐上12个乘客的小飞机,我们朝森林的一个小点飞行。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透着马奎斯小说的阴森感,好像满满的都是诡异的故事。我鸟瞰森林,设想坠机之后的可能性,被脑海的画面吓了一跳,而又感觉很刺激。飞行的目的地是姆鲁国家公园,在砂拉越州美里的一处森林。那是我见过的最原始的原始森林,原始到了叫人不停思索一旦迷失该怎么办的地步。从国家公园总部出发到营地,需要乘船和走八公里的路,八公里的路走完后,就是背山面水的世外桃源。
营地旁边有一座吊桥,桥下是水凉如冰的河流,根据桥头告示牌的说法,桥通去一个猎头族的部落。我们没有去找猎头族,倒是去看了美国前总统林肯的侧面头像。呼吸着蝙蝠粪便的味道走在宽广的鹿洞里,刚被慵懒的钟乳石摄去了三魂,附身洞壁的林肯就跑了出来夺走剩余的七魄。我站在漆黑的洞内,仰望天然构成的林肯侧面头像,和飞成曲线成群归巢的蝙蝠,想了一些宇宙和人的事。那一刻,时间停摆,流过的,只有感动。
烦恼时,想起远处有一座相识的森林,以流传了亿万年的规律,自顾自地生息着,烦恼似乎就微不足道了。一生的时间,尚不及一毫米的钟乳石,烦恼在这宇宙间,算得了什么?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小胡子教授
我念的是科学哲学,也就是考究科学的哲学,是哲学的一个分支。别问我为何课程这么奇怪,该奇怪的是为何马来西亚众大学竟没有一所开办纯哲学系。
学士加上硕士班,我一共在这个小小的系院呆了五年,因此有资格评断,小胡子是我的系里唯一真正懂哲学的讲师。为着他渊博的哲学知识,有时候我真愿意称他为哲学家。
我的系院共有两项主修科,一个是科学历史与哲学,另一个是科学与工艺政策与管理,后者门庭若市,前者门户凋零。由于校方规定每个课程必须满五名学生才开课,许多科学哲学课程无从开办,我这个系上唯一要修哲学的学生被迫跟大队,修了许多与兴趣不相关的课程。
这个学期可不一样了。经过一番努力的哄骗,我成功凑足五个人一起报读比较哲学这科目。于是我又在课堂上见着了小胡子教授。第一天上课,他说,学习一天都不能松懈,应训练自己每天读一篇哲学文章写一页评语,他自己每天都这么做。
后来怪事就发生了。开课第五天,我走进了图书馆,印了一些哲学文章。呼,真是好久没有这么上进过。
Wednesday, January 24, 2007
想不通啦
他们不是用《煽动法令》(嘿,部长决定一切的恶法)控你、不是用《内安法令》(无需审讯就可以把你收监哦)捉你,而是用《诽谤法令》起诉你;如果你没有诽谤,任他们起诉呀,何须畏惧?我是相信自由和责任共生的,既然写了,就要有承担责任的准备。
当然前提是司法公正,我明白关怀媒体者的担忧。《新海峡时报》是巫统旗下的媒体,它起诉部落客,俨然是在执行巫统的意思。在这个情况下,法庭有可能公正吗?
既然我们担心的是司法是否公正、法庭会否秉公审案,那么我们不是应该呼吁巫统勿干预司法、呼吁法庭公正审案吗?为何反倒呼吁起诉人莫起诉?
与其听林林总总的“呼吁”,我更愿意看到有人撰文探讨为何两个部落的文章构不成诽谤罪,又或者,探讨马来西亚诽谤法令可能错手杀人的地方,以及最根本的,为何民间必须反对媒体起诉部落客。
我自己也因写了一篇文章惹火某些人(不是不敢写他们的名字,而是懒得提,好奇者可click url看看)遭起诉诽谤,因此相信我,我不是落井下石或特意泼Jeff和Ahuludin大哥的冷水。我只是想不通。
我是觉得《新海峡时报》小题大做和神经虚弱(量它不会告我。它当然不是不敢)的,可是我也觉得,诽谤法令是可以继续存在的法令(谁也担心别人无中生有伤害自己的利益,自己却欲诉无门吧)。
因此,我给起诉人的话是:“别太神经虚弱,浪费大家的时间。”给被告的话是:“他要告也没办法了,如果写的是事实以及是在事实的基础上评论,那么,睁眼看他如何败诉吧。”
你呢,你怎么看?
Monday, January 22, 2007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左手人
我一岁捉笔涂鸦时,婆婆和伯伯就开始发动艰巨的“矫正工程”。他们认为左手写不出好字,而且左手人会面对很多生活小难题,于是,他们一看我用左手捉笔就打我一下,终于把我从一个用左手捉笔的小孩,打成一个用右手捉笔的小孩。
虽然矫正工程很成功,但是天性还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痕迹,比如我背单肩带包包用的是左肩膀、讲电话按短讯用的是左手,生活上会遇到一些“左倾”的小麻烦。
潜伏在我身上的左手人细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朋友告诉我,不少碎尸案的凶手都是左撇子,外科医生解剖高手也多数是左撇子。屠房里的屠宰猪牛羊刀法最干净利落的,据说也都是左撇子。他还说,左手人懂得欣赏凄美和精于兽语。
左手人的传说惊心动魄,可是自从伯伯和婆婆对我进行“矫正手术”以后,我想那样的凄美已经不属于我了。左手人使刀这么厉害,当不上屠夫和外科医生,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总该没问题吧。这么一想我就开心了。我身上残余的左手人因子,大概足够供应一些当家庭主妇的潜能。
Friday, January 19, 2007
山蛭的美食


事情是这样,我去到了一处森林,遇到了三只山蛭。那是一种在森林里蠕动的动物。先是感觉裤子靠近膝盖的地方湿湿的,以为是被哪里的水弄湿的,没去再意,后来发现是血,怕得要死。山蛭群起袭击非柔佛人,我连中三奖,裤子变成血裤,袜子变成血袜。虽然柔佛的山蛭跟外地人过不去,可是柔佛的人还是很好的。他们载我翻山涉水、带我去好地方吃东西,晚上还煮了一种叫“山鸡”的鸡宴客。在回程的夜间巴士上,彼咯认识的一个开神手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到家后无论如何要sms告知。我说不必啦,你快点去睡吧。他说他们还要喝酒喝到很夜的。天知道他昨晚是不是有酒喝。为了遇见好好的柔佛人、写一些实实在在的文章,牺牲一些血,算得了什么?(哈哈,讲到自己很伟大酱 :-P)
Monday, January 15, 2007
涉水
Thursday, January 11, 2007
做家务
我从小就被培养成为一个懒人。养育我的伯伯是个生性谨慎的人,为免家中唯一的孩子遭遇不测,他顾孩子的心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务这种涉及水、火、电的事情,他一贯的原则是要我退避三舍。
因此,小学四、五年级时,小伙伴们都已经懂得洗自己的衣服鞋袜、扫地抹地、扭开电视机和风扇,聪明能干一点的孩子甚至懂得帮妈妈洗米做饭、洗碗洗碟,我呢,我仍然对家务事一窍不通。后来我之所以动手洗自己的衣服鞋袜,还是因为邻居阿婶不断对我“晓以大义”,迫使向伯伯争取一点“家务权”。
我会争取“家务权”,不因为我喜欢做家务,原因在于“同侪压力”。当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一项分内事,而自己却要伯伯效劳,惭愧羞耻的感觉便迫使自己踏出自立的第一步。
可能是从小缺少家务事训练,我的手脚比别人笨拙,切菜、洗碗碟、倒水、烫杯子、搬东西什么的,速度不如人,做来也少了流畅的美感。所以说,让小孩子担当一些家务还是好的,一个人在外生活,什么拉杂事都要自己动手做呢。
Saturday, January 06, 2007
爱情无价

事情发生在久远的20年代。出身低微的他,凭自己的双手,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可是偏偏他爱慕的富家女的父亲嫌弃他的出身,不愿把女儿许配给他。郁闷的他在女子位于安邦路的住家前左顾右盼、思前想后,思忖着改变结局的方法。
最后他决定耗资巨款在他们家斜对面建一座豪宅,向顽固的父亲宣示他坚决的爱意。他找来了当时新马首屈一指的设计公司,从意大利运来大批建材,耗时三年在安邦路立起一座乳白色的豪宅。
这个痴情男人的名字叫蔡正木。他用建筑艺术筑起了他的爱情故事。这座豪宅历经了80年岁月的考验,牢固依旧、芳华如昨,整个殖民时代的风情,似乎都冰封在这座用爱筑起的乳白色建筑物里头。安邦路变化万千,豪宅依然在安邦路坚实地挺立着,向每个过路人谕示着蔡先生求爱意志的坚定。
最后摧毁她的,不是残酷的岁月,而是发展的洪流和偏执的人心。什么殖民地时代风情、浪漫爱情故事、建筑艺术、优质建材,都抵不过每平方尺1000令吉的诱惑。遭摧残的那一天,她在太阳底下颤抖饮泣,痛苦地忍受着现人施予的极刑。
冰封了80年的爱情故事,一夕间冰消瓦解。蔡先生,你认命吧。爱情何价、浪漫何价?爱情再浪漫,怎抵得过以平方尺计的地价?
Thursday, January 04, 2007
敏感与不敏感
我想他说的是这一段:“记者抵达现场时,未见其他媒体的记者到场采访,只见七、八工人在豪宅栏杆周边围起作为阻挡视线用途的数公尺高的白锌片。后来吉隆坡市政局两名执法人员出现在现场,进入豪宅范围,记者尾随他们进入内里,摄下数张照片,即为一名女性负责人以‘这是私人产业’为由驱离。”(点击:隆蔡正木故居毁于一旦 国家遗产法令形同虚设)
我写这类文章时喜欢描述一些情景、一些画面,带读者进入状况。我写这一段的主旨是要描述我被驱赶的经过。我去到的时候的确还没有其他媒体到场(“未见”是“还没有看到”的意思不是吗?),我就照实写了。我没有想到这么写会变成“其它媒体没有到场”的意思。后来,《星洲日报》、ntv7《追踪档案》、《东方日报》都有到场。
我跟他吵了一轮。这是我们最后的对话:“我想你太敏感了。”“我想你不够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