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8, 2007

大年初一晚

新年里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清闲的人了。旧同学越走越远,渐渐地大家发现相见不如不见,于是同学会去年开始走进了历史。同学会是很无聊,可是同学会消失之后日子也一样无聊。有旧同学的年夜无聊一如王晶的贺岁片,没有旧同学的年夜,长得就像隔壁家放的爆竹。28岁的这一年,过年成了自己和家人亲戚的事。家里只有三个人(真实意义上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日日夜夜在外与朋友把酒笙歌),就算是开台打麻将也嫌太冷清(我家没有打麻将的传统,倒是隔壁家总是传来麻将声,感觉很热闹)。去马来契爷家拜年回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像这样没有爆竹声和没有短讯报到声*的夜晚,读文章准备开学后的presentation是最适合不过了。

* 敬告大家,我回到家乡之后是收不到短讯的,不过我把calls转驳回家里的电话了,你们应该还是能call到我的,如果我在家的话。如果听到男人声,请不要大惊小怪,那大概是我伯伯。

Saturday, February 17, 2007

小村子的革命

也许天天与金属为伴的缘故,村子里的人也是硬邦邦的棱角分明。初识时跳过了嘘寒问暖的步骤,也省略了打破僵局的笑容,村子里的叔伯们单刀直入直接进入正题。紧接而来的惊愕感驱散了长途驾驶的倦意,我又来到了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那是一条名副其实“遍地黄金”的村庄,名叫武吉公满,在彭亨州劳勿县的一个角落处。这个村子的地下,蕴藏着金光闪闪的黄金。村子因着黄金而生,许多村民也都依傍黄金生活,可是黄金今天却成了村民担惊受怕的祸源。

为了“山埃”这个黄金的坏情人,这个四面环山的村庄闹起了小小的革命。村子里的村民发起了反对“山埃”采金的运动,誓言“背水一战”,为他们的生命投掷一注。

山埃是一种化学物质,英文叫cyanide,也叫氰化物。用这个东西采金,几乎可以采光矿石里的黄金,比起采用传统的“金沙沟”采金法产量高出一倍,因此成为金矿业者的新宠。可是,别看这东西嗅来是苦杏仁味,其实它最毒不过了,只须相等于一粒米的份量就可以置人于死地。糟糕的是,山埃泄漏的意外,在先进国如美国也是发生率相当高的事。

村民告诉我“想到山埃就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死”,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担忧。谁愿意天天活在死亡的惶恐之中?你吗,金矿老板?还是你,批准山埃采金的那一位?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又年

你回到家了吗?我已经在老家的房间里了。伯伯又和老友“巴闭佬”听周旋的歌说些胶价和物价的话。早上又睡迟了,匆匆忙忙收拾完最后的一点东西,准备出门载姑妈。出门前伯伯突然打来电话提醒我检查驾照是不是已经到期了。拿出驾照一看,吓死人,截止日期是1月5日。知道自己流年不利,不敢冒险赶忙乖乖跑到邮政局更新驾照,害姑妈等我半小时。回家的路上,我和姑妈和爸爸在车上谈着一些和国家大事人文地理无关的事,有种无聊的快乐。加叻大道一路顺畅,过收费站时工作人员送我们报纸、矿泉水、笑容还有一句新年快乐,虽然礼物微不足道,可是爸爸和我都被逗得很快乐。私底下我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顺民。天空蓝蓝,艳阳高照,春天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天气那么热,你就别吃那么多卜卜脆的东西了。还是健康一点好,快乐来的时候可能会应接不暇的。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情人节快乐

昨晚坐在马桶上,也许用错了力道,挤出了一排眼泪。
情人节和生长在情人节的花呀永远都不是属于我的。
爱情在空气中飘飘荡荡,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长发消失地球

遇上了一个不听话的理发师,一头长发被剪成了短发。

事发后我害怕得不断惊呼。发型师不管我,他只是调皮地笑,要我放心看他变魔术。他说,我要把你变成可爱的日本女孩。剪完后还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他拍心口保证一定有很多人赞我好看。如果没有人赞,我剪你的头发,我说。

战战兢兢回到家里,housemate们大呼小叫,问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很衬我的型,很classy,她们说。第二天把黑发染了,发现还是黑发比较适合我。如果你有浓浓黑黑的眉毛而你又不想把它们修成市面上那种瘦瘦幼幼的眉毛,你最好还是拒绝诱惑留住黑发。虽然后悔染了头发,但美女说,有点像古时候的法国女人(我觉得她说的是Audrey Hepburn那个年代。美女,是吗),我就释怀了。

乌黑长发消失的那一天起,我对着每一面路过的镜子或车镜挤眉弄眼。换了一个发型,真像是变了一个世界呀。

(放上照片五分钟左右,只限有缘人)

Sunday, February 11, 2007

亲爱的,生日快乐!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在这里跟你说声生日快乐。感谢你,昨晚赐给我们丰盛的一餐。汉河关门大吉之后,很开心我们在为你庆祝生日的这一天遇到一间还可以顶一下档的韩国餐厅。我手上好像还残留着Kenzo Flower的味道。头发是BBQ的味道。文字呢,你有没有嗅出友情的味道?其实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是你了结一桩我藏在心中很久很久的心愿,在这个情人节。

Friday, February 09, 2007

乱说话

长期的颓废会让人变得不可爱,也许该往好的方面想。比如等下去剪一个头发做一下头发护理让自己变美一点。今晚在课堂上导读完之后就可以放自己一个小假,约朋友喝酒唱k乱说话。明天,不就是明天吗,我们的shopping日。Shopping是开心的泉源,欠债也要纵容自己买新衣。明晚还要跟一个超级寿星女吃一顿好的冲冲喜。花钱令我们开心。下星期三的情人节,我们可以用拥抱和吻进补。不用等很久,大年初一就要到了。到时我们可以兜多多红包弥补自己在新年前的损失。新的一年开始,我们都会变得很开心。

Wednesday, February 07, 2007

无关许玮伦

“许玮伦逝世了,我想哭......”在台湾留学的朋友发来短讯。我没有他的伤感,只为这世上从此少了一名年轻可爱漂亮的女孩而惋惜。

第二天早晨,半梦半醒中发送一则短讯给朋友:“许玮伦车祸去世了,如果我也车祸去世,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以为他至少会骂我别胡思乱想,可是他只是说起他近日会有多忙。于是我就醒了。

上班以后,许玮伦即刻被繁琐的事务驱散。世界毫不留情地转动,时间是谁也耗不起的奢侈品,我们都忙。回到家已是晚上11点多,晚上的两场韩剧早已播送完毕。我又错过了看美女的机会。

当然再忙凉还是要冲。吹过了头发,还需等头发干透才可以睡觉。我在等待中书写,疲乏而空洞。我累,累得已经丧失了喊累的力气。

我们像这样忙碌地生活着,毫无危机意识地生活着,我想我们都很勇敢。只须一个不留神,我们都可能像许玮伦那样一声不响地走开去,可是我们仍不动声色,耗尽现下的分秒筹算着未来,丝毫不担心意外会来抢夺我们辛勤建构的未来。

我们纵容彼此为未来忙碌,甚至不去问:“什么时候我才属于你的现在,而不是你的未来?”我们是那么那么地勇敢。钢索上的表演者下场如何,我委实不敢多想,头发没干,也只好睡了。

Tuesday, February 06, 2007

听我骂粗口

Google换新版,突然逼我上blog时给密码。我死命挤也挤不出密码来(其实我连用户名也忘了),昨天它提供的技术支援也帮不上忙。原来以为羊人部落就此关门大吉了,总算羊人命不该绝,费过一番周章后终于成功登陆。昨天就这样,被Google和小偷弄得死去活来。我的新家,那破破丑丑的新家,竟然被小偷看上(有天理吗,你说)。爸爸送的两条金链、100欧元、200马币、100人民币、500泰铢还有几张一块的汶莱钱就这样从同一个抽屉消失。小偷一定是生了怪病,等钱救命。我做了善事,真他妈的。

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我认识的一座森林

坐上12个乘客的小飞机,我们朝森林的一个小点飞行。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透着马奎斯小说的阴森感,好像满满的都是诡异的故事。我鸟瞰森林,设想坠机之后的可能性,被脑海的画面吓了一跳,而又感觉很刺激。

飞行的目的地是姆鲁国家公园,在砂拉越州美里的一处森林。那是我见过的最原始的原始森林,原始到了叫人不停思索一旦迷失该怎么办的地步。从国家公园总部出发到营地,需要乘船和走八公里的路,八公里的路走完后,就是背山面水的世外桃源。

营地旁边有一座吊桥,桥下是水凉如冰的河流,根据桥头告示牌的说法,桥通去一个猎头族的部落。我们没有去找猎头族,倒是去看了美国前总统林肯的侧面头像。呼吸着蝙蝠粪便的味道走在宽广的鹿洞里,刚被慵懒的钟乳石摄去了三魂,附身洞壁的林肯就跑了出来夺走剩余的七魄。

我站在漆黑的洞内,仰望天然构成的林肯侧面头像,和飞成曲线成群归巢的蝙蝠,想了一些宇宙和人的事。那一刻,时间停摆,流过的,只有感动。

烦恼时,想起远处有一座相识的森林,以流传了亿万年的规律,自顾自地生息着,烦恼似乎就微不足道了。一生的时间,尚不及一毫米的钟乳石,烦恼在这宇宙间,算得了什么?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小胡子教授

两年来总是在工作后拖着疲累的身体上课,我其实已经忘记了学习的乐趣。小胡子马来教授的再出现,才让我的学习热诚死灰复燃。

我念的是科学哲学,也就是考究科学的哲学,是哲学的一个分支。别问我为何课程这么奇怪,该奇怪的是为何马来西亚众大学竟没有一所开办纯哲学系。

学士加上硕士班,我一共在这个小小的系院呆了五年,因此有资格评断,小胡子是我的系里唯一真正懂哲学的讲师。为着他渊博的哲学知识,有时候我真愿意称他为哲学家。

我的系院共有两项主修科,一个是科学历史与哲学,另一个是科学与工艺政策与管理,后者门庭若市,前者门户凋零。由于校方规定每个课程必须满五名学生才开课,许多科学哲学课程无从开办,我这个系上唯一要修哲学的学生被迫跟大队,修了许多与兴趣不相关的课程。

这个学期可不一样了。经过一番努力的哄骗,我成功凑足五个人一起报读比较哲学这科目。于是我又在课堂上见着了小胡子教授。第一天上课,他说,学习一天都不能松懈,应训练自己每天读一篇哲学文章写一页评语,他自己每天都这么做。

后来怪事就发生了。开课第五天,我走进了图书馆,印了一些哲学文章。呼,真是好久没有这么上进过。

Wednesday, January 24, 2007

想不通啦

Jeff Ooi和Rocky Bru被《新海峡时报》及其头头和前头头起诉,民间团体正推动反对起诉部落客签名运动。老实说,我没签。我想不通。

他们不是用《煽动法令》(嘿,部长决定一切的恶法)控你、不是用《内安法令》(无需审讯就可以把你收监哦)捉你,而是用《诽谤法令》起诉你;如果你没有诽谤,任他们起诉呀,何须畏惧?我是相信自由和责任共生的,既然写了,就要有承担责任的准备。

当然前提是司法公正,我明白关怀媒体者的担忧。《新海峡时报》是巫统旗下的媒体,它起诉部落客,俨然是在执行巫统的意思。在这个情况下,法庭有可能公正吗?

既然我们担心的是司法是否公正、法庭会否秉公审案,那么我们不是应该呼吁巫统勿干预司法、呼吁法庭公正审案吗?为何反倒呼吁起诉人莫起诉?

与其听林林总总的“呼吁”,我更愿意看到有人撰文探讨为何两个部落的文章构不成诽谤罪,又或者,探讨马来西亚诽谤法令可能错手杀人的地方,以及最根本的,为何民间必须反对媒体起诉部落客。

我自己也因写了一篇文章惹火某些人(不是不敢写他们的名字,而是懒得提,好奇者可click url看看)遭起诉诽谤,因此相信我,我不是落井下石或特意泼Jeff和Ahuludin大哥的冷水。我只是想不通。

我是觉得《新海峡时报》小题大做和神经虚弱(量它不会告我。它当然不是不敢)的,可是我也觉得,诽谤法令是可以继续存在的法令(谁也担心别人无中生有伤害自己的利益,自己却欲诉无门吧)。

因此,我给起诉人的话是:“别太神经虚弱,浪费大家的时间。”给被告的话是:“他要告也没办法了,如果写的是事实以及是在事实的基础上评论,那么,睁眼看他如何败诉吧。”

你呢,你怎么看?

给每一个部落客
















老虎向蚂蚁宣战了!

Monday, January 22, 2007

那一个新来的钟,突然停了。从圣诞夜住进来到停顿那一天,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寿命。该怎么办?换电池吗?换个钟?我在苦思法子摆脱计算分秒的煎熬。救我。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左手人

我用右手写字,还凭右手写出来的字得过一些书法比赛的奖项。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右手人,直到有一天伯伯告诉我,我天生是用左手写字的。

我一岁捉笔涂鸦时,婆婆和伯伯就开始发动艰巨的“矫正工程”。他们认为左手写不出好字,而且左手人会面对很多生活小难题,于是,他们一看我用左手捉笔就打我一下,终于把我从一个用左手捉笔的小孩,打成一个用右手捉笔的小孩。

虽然矫正工程很成功,但是天性还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痕迹,比如我背单肩带包包用的是左肩膀、讲电话按短讯用的是左手,生活上会遇到一些“左倾”的小麻烦。

潜伏在我身上的左手人细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朋友告诉我,不少碎尸案的凶手都是左撇子,外科医生解剖高手也多数是左撇子。屠房里的屠宰猪牛羊刀法最干净利落的,据说也都是左撇子。他还说,左手人懂得欣赏凄美和精于兽语。

左手人的传说惊心动魄,可是自从伯伯和婆婆对我进行“矫正手术”以后,我想那样的凄美已经不属于我了。左手人使刀这么厉害,当不上屠夫和外科医生,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总该没问题吧。这么一想我就开心了。我身上残余的左手人因子,大概足够供应一些当家庭主妇的潜能。

Friday, January 19, 2007

山蛭的美食

















事情是这样,我去到了一处森林,遇到了三只山蛭。那是一种在森林里蠕动的动物。先是感觉裤子靠近膝盖的地方湿湿的,以为是被哪里的水弄湿的,没去再意,后来发现是血,怕得要死。山蛭群起袭击非柔佛人,我连中三奖,裤子变成血裤,袜子变成血袜。虽然柔佛的山蛭跟外地人过不去,可是柔佛的人还是很好的。他们载我翻山涉水、带我去好地方吃东西,晚上还煮了一种叫“山鸡”的鸡宴客。在回程的夜间巴士上,彼咯认识的一个开神手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到家后无论如何要sms告知。我说不必啦,你快点去睡吧。他说他们还要喝酒喝到很夜的。天知道他昨晚是不是有酒喝。为了遇见好好的柔佛人、写一些实实在在的文章,牺牲一些血,算得了什么?(哈哈,讲到自己很伟大酱 :-P)

Monday, January 15, 2007

涉水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因为明天休假。后天我要起个大早,背个书包搭巴士到柔佛灾区采访。好像已经很久没背书包搭巴士远行的样子。一个人背负一个任务轻装出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感觉挺帅的。柔佛距离我们不远,柔佛距离我们很远。昨晚朋友说:“糟糕,我对水灾没有感觉。”不瞒你说,我也有同感。只在听闻朋友家遭殃时,才觉得灾难就在门边。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双大象鞋?

Thursday, January 11, 2007

做家务

原来还想着,搬到新家后要自己扫地抹地洗衣服,日子不知该怎么过。想着想着,就已经在新家活过了一个月。人类的伸缩能力真叫人打从心底佩服。

我从小就被培养成为一个懒人。养育我的伯伯是个生性谨慎的人,为免家中唯一的孩子遭遇不测,他顾孩子的心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务这种涉及水、火、电的事情,他一贯的原则是要我退避三舍。

因此,小学四、五年级时,小伙伴们都已经懂得洗自己的衣服鞋袜、扫地抹地、扭开电视机和风扇,聪明能干一点的孩子甚至懂得帮妈妈洗米做饭、洗碗洗碟,我呢,我仍然对家务事一窍不通。后来我之所以动手洗自己的衣服鞋袜,还是因为邻居阿婶不断对我“晓以大义”,迫使向伯伯争取一点“家务权”。

我会争取“家务权”,不因为我喜欢做家务,原因在于“同侪压力”。当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一项分内事,而自己却要伯伯效劳,惭愧羞耻的感觉便迫使自己踏出自立的第一步。

可能是从小缺少家务事训练,我的手脚比别人笨拙,切菜、洗碗碟、倒水、烫杯子、搬东西什么的,速度不如人,做来也少了流畅的美感。所以说,让小孩子担当一些家务还是好的,一个人在外生活,什么拉杂事都要自己动手做呢。

Saturday, January 06, 2007

爱情无价















事情发生在久远的20年代。出身低微的他,凭自己的双手,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可是偏偏他爱慕的富家女的父亲嫌弃他的出身,不愿把女儿许配给他。郁闷的他在女子位于安邦路的住家前左顾右盼、思前想后,思忖着改变结局的方法。

最后他决定耗资巨款在他们家斜对面建一座豪宅,向顽固的父亲宣示他坚决的爱意。他找来了当时新马首屈一指的设计公司,从意大利运来大批建材,耗时三年在安邦路立起一座乳白色的豪宅。

这个痴情男人的名字叫蔡正木。他用建筑艺术筑起了他的爱情故事。这座豪宅历经了80年岁月的考验,牢固依旧、芳华如昨,整个殖民时代的风情,似乎都冰封在这座用爱筑起的乳白色建筑物里头。安邦路变化万千,豪宅依然在安邦路坚实地挺立着,向每个过路人谕示着蔡先生求爱意志的坚定。

最后摧毁她的,不是残酷的岁月,而是发展的洪流和偏执的人心。什么殖民地时代风情、浪漫爱情故事、建筑艺术、优质建材,都抵不过每平方尺1000令吉的诱惑。遭摧残的那一天,她在太阳底下颤抖饮泣,痛苦地忍受着现人施予的极刑。

冰封了80年的爱情故事,一夕间冰消瓦解。蔡先生,你认命吧。爱情何价、浪漫何价?爱情再浪漫,怎抵得过以平方尺计的地价?

Thursday, January 04, 2007

敏感与不敏感

“我对你的一篇文章很失望。”我那在《星洲日报》工作的记者朋友说。“哪篇文章?”我以为他会说我写给刘鉴铨那一篇。“你写蔡正木故居那一篇。”他说,“那一天我的同事有到场。”

我想他说的是这一段:“记者抵达现场时,未见其他媒体的记者到场采访,只见七、八工人在豪宅栏杆周边围起作为阻挡视线用途的数公尺高的白锌片。后来吉隆坡市政局两名执法人员出现在现场,进入豪宅范围,记者尾随他们进入内里,摄下数张照片,即为一名女性负责人以‘这是私人产业’为由驱离。”(点击:隆蔡正木故居毁于一旦 国家遗产法令形同虚设

我写这类文章时喜欢描述一些情景、一些画面,带读者进入状况。我写这一段的主旨是要描述我被驱赶的经过。我去到的时候的确还没有其他媒体到场(“未见”是“还没有看到”的意思不是吗?),我就照实写了。我没有想到这么写会变成“其它媒体没有到场”的意思。后来,《星洲日报》、ntv7《追踪档案》、《东方日报》都有到场。

我跟他吵了一轮。这是我们最后的对话:“我想你太敏感了。”“我想你不够敏感。”
相信我,我没有要说媒体都没到场采访的意思,我只是描绘我到场时的情景。我想我不需要制作这种小玩意来抬高自己抬高《独立新闻在线》,没有这个必要。
开车时,我想了一路。我想敏感和不够敏感是有连带关系的。在这个媒体环境中,我只好学习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