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ugust 17, 2007

什么来的?

不是荔枝不是红毛丹。
是荔枝红毛丹。

Monday, August 13, 2007

新羊人之诞生

觉得英文和中文长在一块儿,有点杂草丛生,惨不忍睹。手忙脚乱地把英文文章搬到新开的地盘,连两则评论则照搬不误。咳咳,欢迎过去逛逛。

Hi there, I have decided to start up another blog to put on my English articles. For those who do not mind to read broken English, welcome to my new blog:

http://www.newbornsheepman.blogspot.com/

Saturday, August 11, 2007

村子在变

我们的村子诞生在我四岁那年,人们叫它廉价屋、高脚屋,又叫它亲善村。刚住进去的时候,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幢幢脸色苍白的高脚屋。

后来,家与家之间竖起了一张张的铁网篱笆,四周的空地渐渐地有了主人,可可树、芒果树、红毛丹树、榴莲树、花、鸡、鸭、狗和猫统统住了进来,村子素净的脸添了血色,有了快乐的表情。

大人们成了朋友,互相串着门子。孩子们也成了朋友,天天堆在一起玩蟋蟀、“豹虎”、公仔,直到家人站在三岔口高喊“食饭”,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狗儿和猫儿闲时也爱到处乱逛,偶尔在别人家的篱笆上、脚车边留个纪念品。

每天清晨,村子里的人割胶的割胶、上学的上学,只有老人和还没上学的孩子留在家里,所以,早上的村子是很静的。中午随着气温上升,村子也跟着热闹起来。吃完晚饭待孩子们做完功课,村子就安详地睡去。

像这样,村子度过了它20多年的岁月。原来的老人去世了,原来的中年人成了老人,原来的小孩,成了在城市里庸庸碌碌讨生活的大人。原来的小孩的小孩被带到村里来,几个月、几年,又都被接回城里去。

血色退了,村子的脸又回复到初时的样子,苍白、素净。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很少到别人家里闲坐了,连狗儿也被锁在自家庭院里。只有游手好闲的猫儿们,兀自串着门子。

Wednesday, August 08, 2007

又,明志又唱歌了


又,又又,明志又唱歌了,这回他唱国歌。

明志爱说脏话,明志爱比脏手势,明志长得不怎么样,而且还有一点福相,可是大家都喜欢明志。

明志来自麻坡,麻坡出了个黄明志。去麻坡的时候,我没有特别想起什么,就想起了明志的《麻坡的华语》。

这一次,明志唱起了国歌。他用他的方式,记述他的国家马来西亚。他提起的事,既阴暗而又光明正大,我们点击Youtube看光光暗暗的影像,苦苦地发出会心一笑。

面对国家的偏颇现象,他积极乐观。他说,国家保护土著,目的是磨练华人,让华人学习在逆境中寻找出路,他说,本地大学的门栏太窄,原因是政府要我们飞向全世界,学成以后报答国家。

明志嘻嘻哈哈地唱出了年轻人的想法,大胆又创新。我国投注巨大人力物力,千方百计倡导创新,现在终于生产了有创意的爱国青年,好不容易。可创意却又惹着人了。他们说,唱歪国歌可是一项罪行,需要好好研究研究明志是否把国歌唱歪了。

咳咳。一下子气氛变凝重了。不该严肃的时候,总是有人突然间严肃起来,该严肃的时候到处一片嘻嘻哈哈。我在担忧,年轻人无知越界就立即板起面孔教训人,下回还有哪个爱国青年敢创新了?

Monday, August 06, 2007

梯田上的小黑羊



菲律宾有一个梯田,上面种了山稻。梯田旁的岩石边,一只像狗的羊以被遗忘的姿态俯视阳光和梯田。她在想,长大后我要穿上红色高跟鞋,咳嚓咳嚓地蹬下梯田,找一只像羊的狗。
(摄影:Asklepios)

Sunday, August 05, 2007

请把她留下

去之前,我从来就不知道麻风病院也可以那么平和美好。第一次去,晨风清清,阳光柔柔,小屋子在小路边矗立,像童话里的森林小屋。我遇见了他们,传说中的麻风病人。我以为麻风病和麻风病患早已走进了历史,原来他们一直都还在。在麻风病院遇见的每一个麻风病人都很和蔼亲切,说双溪毛糯麻风病院成功,证据都写在病人的笑容里。

(Calcium和Vitamin E药丸是我新进的补品。小时候吃药伯伯怕我被药丸啃死,训练我咬药丸。所以我吃大大粒的药丸是用咬的。一次听医生朋友说我怎么吃药不是用吞的而是用咬的,所以这次只把大大粒的Calcium药丸略略咬了一下就和水吞了下去......结果药丸啃在了喉咙里。水...... )

待续......

回来......

(刚送走了一个有口福的朋友。今天我煲了汤,煲一个叫十全大补汤的汤,招呼有口福的朋友。朋友临走前说“比我家里煲的好喝十倍”。“他家的汤未免太难喝了”,我知道总有人要这么说,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

来的时候他们都还是十多岁的孩子,现在可都被岁月捏皱了脸。在麻风病患被视同妖魔的年代,他们险些被收押在地狱似的集中营里,是英国医生Dr Traverse从人性角度出发的建议把他们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在四面环山的新世界里,他们上学、工作、治疗、竞走、玩闹、当童子军学操步,简单而充实地活过了生命最美好的阶段。

麻风病人是美的,麻风病院是美的,麻风病院创设的用心也是美的,美的东西既然在那里,请允许他们以原有的姿态存留在那里。

今天重游,她还在那里。虽然遭到了园艺商的凌辱,可她还在那里。

明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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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麻风病院的事:

双溪毛糯麻风病院意义非凡 月底恐遭玛拉大学工程破坏

双溪毛糯麻风病院应完整保存 古迹学者促政府公布发展详情

麻风病院创造人类隔离模式 学者冀与政府沟通保留方案

Wednesday, August 01, 2007

有赚

趁着早上等“炸尸案”开庭的时间,我看完了一本屠格涅夫的传记。

那是一本五块钱的书,几年前从上海书局买的。原来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有这么一本书,就像我忘记我有张爱玲译的《爱默生选集》一样。

法庭的风景永远是法官、嫌疑犯、证人、律师、记者、嫌疑犯家属,没几天就觉闷了。手上有一本书,就像法庭的天花板开出一扇窗,冒出世界上某一个地方的风景。

从来我就觉得传记是闷人的书类,伯伯的《李光耀回忆录》跟着我五、六年,我连翻也没翻过,马共书记陈平的《我方的历史》我看一半就宣布投降了。可是,屠格涅夫的传记,它不一样,它就像小说,像小说一样动人心魄。

我喜欢看小说。屠格涅夫的一生就像一部小说。他优雅、富裕、聪慧、博学,还是一名语言天才,这样的一个人,好像一生下来就注定了不会有平凡的一生。

这个《猎人手记》的作者,是个天生的猎人。他精彩绝伦的爱情人生,有个诡异的开头。13岁那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后来竟发现,这个女孩是他父亲的情人。后来跟他坠入爱河的,有女奴、有夫之妇、表侄女、演员、歌唱家、闺中淑女,每一段都够他写一部小说。

看《屠格涅夫传记》的那几天,我一直很开心。怎么不呢?只花五块钱,就买下了一个人用一生时间书写的故事,我赚到想偷笑都因害怕遭天遣而强忍呢。

Sunday, July 29, 2007

我家的榴莲

我家的榴莲。没有吃过农药的榴莲,也没有机会吃饱饱的榴莲。肥料一包一百元,榴莲一公斤才几块钱,伯伯嫌贵所以没有喂榴莲吃饱饱。所以这一季的榴莲只熟了一半。这现象叫作“榴莲生番薯”。

黄黄的粘粘的肉包在一层薄膜里,D24是最诱惑人心的榴莲。我喜欢咬破薄膜的一个角,把肉慢慢地吸进口里。伯伯开了榴莲总催我赶快吃,因为他要尽快善后,可我总喜欢一边看书或看报一边做这事。

吃榴莲,那可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Thursday, July 26, 2007

The Lion King

最近很多事情发生。有人把枪头转向Raja Petra,可是咱们的Raja仍然挺直身子说他要说的话。

喜欢他的人说他是Bugis王子,好勇善战的Bugis王子。我渐渐的信了。你听他这几天说的话,就知道他是只勇敢的雄狮,越被挑战就越high。最好笑的是,巫人们好挑不挑,挑他藐视最高元首。他跟他们说,你知道吗,最高元首叫我“buddy”,我们在英国时还一起游车河。今天他跟我说,这事过后,最高元首的uncle打来电话说那班巫人stupid。笑死我了。

狮子跟大鳄开战了,好戏在后头。如果你也是部落格的小动物,你知道吗,Bugis王子是在为你自由开腔的权利搏斗。纵使没有拔剑相助,也别吝啬鼓励的掌声。





狮子王的地盘:http://www.malaysia-today.net/


Tuesday, July 24, 2007

撞邪

那一天是7月18日,邪。启程过后风雨交加,我的车热吻前面黑黑的Perdana,回程,主控官诺林的车发神经四脚朝天。还听说,第二天法庭上盛开的那朵黑玫瑰也撞车了。

7月18日,我们去寻访Altantuya出事现场的那天。

Sunday, July 22, 2007

向李白致敬

尝试数年,银行存折的数字仍旧在玩跷跷板。深深明白成功机率等于零,我已经放弃存钱了。决定追随先师的教诲,学他“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洒脱样。昨天跟苏苏一起到The Curve闯荡,买呀买呀刷呀刷呀,开心到脚软。芒果的牛仔jacket,折扣了之后才RM105元,是我昨天的第一个战利品。她们说,好有型哦,我就开心了。苏苏说我,好像以后会嫁成一个月入六万元的男人那样。呵呵呵。最近苏苏心中燃起一个信念,信念很具体:未来我们几个都会嫁给月入六万元的男人。我选择相信她,所以现在什么都不管了。

Saturday, July 21, 2007

破茧之可能

“有没有记者愿意牺牲一、两个月的薪资,去做自己想要做的题材?”郭宇宽问。我答了一些,有关现实的局限性。若真要问我愿不愿意作无偿调查报道,我想我只能摇头复摇头。

这个社会需要伟人,可我不是。生活已经捉襟见肘,如果还要我做无偿的报道,我肯定热烈地诅咒这个社会。困难和考验,是我检验自己真诚度的指标。义务工作需要热诚,我拒绝义务工作,只能说明我对新闻工作热诚有限。

我国媒体长期缺乏调查性报道,原因像打了结的绳索般纠纠缠缠。在这片土地上,报道真相的代价是昂贵的,因此,挖掘真相一直成不了媒体的竞争项目。媒体自然没有拨出庞大资源作调查性报道的必要。

另外,稍微严肃一点的报道总是叫好不叫座,媒体又怎么会有下重本的动力呢?

因此,郭宇宽的建议是值得媒体人思考的。媒体无法突破,换个方向想,记者可不可能促成改变?干一、两个月无偿工,写出掷地有声的调查性报道,只要写出好东西,不怕公司不向你买稿,这是郭宇宽为我国媒体人打的如意算盘。

就像一盘赌注,输了倒贴,赢了就钻开了调查报道的门路。可是,这儿的媒体真的会花该花的钱买你的文字吗?到头来会不会又是一场记者的“文化奉献”?我还在抓头思考。如果你是媒体管理人,也许你可以给我答案。

Thursday, July 19, 2007

好累人的...生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总是这个样子。一个月头吃几顿杂饭、少买几样零食、少买几件衣服、买便宜一点的MP4、需要买的鞋子不去买,想方设法存一点点钱。可是,毫无来由的一场意外,就足以推翻你之前做的一切努力。总是这个样子。

心中有一种焦虑,一种莫名的焦虑。每个月领一份微薄的薪水,日日盲目地工作,每个月省吃俭用存上一点钱,可是,一场意外或一次旅行就让一切归零,这个状态要持续多久?

你累吗?我累了。

昨天,我跟着法官他们去炸尸案的事发现场。快将抵达时遇上了滂沱大雨,景物朦胧了,跟着是车和车的撞击声。是的,我又遇车祸了。

Tuesday, July 17, 2007

郭宇宽

其实我并不认识郭宇宽,是我的好朋友苏苏先认识他的。我知道她一直以来敬仰着一名中国记者,但却是最近才知道,那个人就是郭宇宽。

郭宇宽是一个中国记者,一个在中国闯出了名堂的记者。我想他跟马来西亚的记者最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们这里的记者是用耳朵写文章的,他呢,他是用脚和眼睛写文章的。

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资源,我们的访谈大部份都通过电话完成的。写劳工命运坎坷的时候,我们没有自己去瞧瞧劳工的生活如何坎坷;写慰安妇历史的时候,我们没有尝试去寻访慰安妇;写警察贪污的时候,我们没有尝试接近警察,去听听他们的说法。我们贪图方便、我们节省开销、我们好拼产量,于是我们天天都吃即食面,也天天喂读者吃即食面。

郭宇宽喂读者吃的,营养大概丰富多了。烹出营养丰富的精神粮食,条件是什么呢?这次他来马,跟评论人和媒体人作了一次交流。他说,他写文章不受主编限制,也没有时间限制,他可以自由取材、自由发挥,文章写好报社拒登,稿酬照样发。他的月薪是多少呢?他没有明言,但他说,中国记者的薪水,一万元人民币是等闲事。

我说,郭宇宽真幸福。你说呢?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媒体和读者才准备培养马来西亚的郭宇宽?我们的媒体人,什么时候才有胆识和魄力,走出调查性报道的道路?

Sunday, July 15, 2007

2007。07。15





祝我生日快乐。要越活越年轻越有智慧越有钱越自由,越快乐。要勇敢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要有时间看一本书,再看一本书。要有工作上的满足感。要开心而自觉有意思地活着。

感激你们爱我,没有条件地。感激食物,在我感觉生命没有意义时看到活着的美好。感激从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你们的装扮表情言语行止,缤纷了我的世界。

Thursday, July 12, 2007

穷人的牙齿

我这两个礼拜吃去了一个月的伙食费,还装阔请人吃饭。你你你,小心我发穷恶。

Wednesday, July 04, 2007

老人的心事

我想,我伯伯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心事。这桩心事,始于小我一岁的儿时玩伴S在七、八年前奉女成婚之后。

伯伯是个异常小心的人,从小我就在充满约束的环境中长大。小时候村里的同伴们可以满山遍野地奔跑玩闹,可是,河边、山林、树丛从来就是我的禁区。初中时,出夜街是天大的禁忌,记得有一次偷偷跟朋友去卡拉OK,回家后发现伯伯已经闹翻全村,只差没有闹翻警察局。

我跟伯伯相依为命,在我伯伯的心目中,我是世界的全部。姑爷仔哄骗女生的花招层出不穷,伯伯最怕我被坏人拐骗,虽然我长得实在不怎么样。我在“努力读书”的叮嘱声中长大,中学时期,恋爱是我的绝缘体。

可是,自从邻家的S在七、八年前奉女成婚以后,伯伯对恋爱这回事全然改观。看到别人的孙子咿咿呀呀,伯伯似乎心痒痒了。他说,女孩子读这么多书也没什么好处,倒不如快点找个人嫁了好。他竟然这么说。

我想,我是伯伯在检验教育功能的第一个实验品,最终实验以失败告终,伯伯开始为我寻思另一条出路。毕业后工作数年尚无积蓄,朋友嫁女的请柬又纷至沓来,我怎能不理解伯伯的焦急之情?可是,这事可跟赚钱一样难办。在白马王子还没出现以前,两害取其轻,我还是乖乖想办法赚钱的好。

(图:我的家,我白白的乱乱的家)

Saturday, June 30, 2007

一个伤心的父亲

在记者面前,他激动地为女儿的名声辩护。说着说着,他突然问起大头墨水笔。

接过大头墨水笔后,他在白板上画上一个半圆的人头,然后又画上另一个半圆的人头,说:“这是我,这是我太太,我们从不相识到结婚……”边说,他边在两个半圆的人头中间写上女儿的名字,继说:“直到第一个女儿出世后,我们的生命才算完整。”

那一刻,白板化成了青葱的草原,我看到了一个在风中孤立饮泣的父亲。父亲脚下,是女儿遗留的200多块碎片。

她“轰”地一声消失,一夜之间成为头条新闻人物。每个人都想知道更多,关于她;每个人都想从中窥探隐匿其中的政治乱象,可是,没有人真正在乎她的价值、她存在的意义、她生命的重量。她的死,仿佛就为了乱象的显现。

父亲的表述,在一片喧哗浮夸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真实而厚重。在父亲画出“完整的家庭”的时候,她终于摆脱了外界的诸般描绘,回复到新生婴儿的模样,重拾自己的价值。

无论女儿的死牵连多广,在父亲的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女儿死了”这个事实更重要。

父亲节刚过。我在今年的父亲节前,看到了一个父亲,一个伤心的父亲。

Thursday, June 28, 2007

法庭生活

羊人部落荒芜了,因为主人忙坏了。主人忙坏了,因为“炸尸案”开审了。

第一天,五点半就爬起来,恍恍惚惚摸黑出门,七点前到法庭,等。等7点半拿着篮子的女警派牌子,牌子分记者和公众两种,我领的是记者牌。接着等八点法庭开门,然后抢坐最靠近法官律师被告的位子。

接下来等庭警喊“court”,站起来然后坐下。律师开始盘问证人,我坐的位置只能看到证人的半边脸和律师的背影。一边记录,我一边左看右看坐在前排的阿都拉萨的父母亲戚朋友们。心里想的是,一个人一旦有事,就会连累全家人。

虽然律师的盘问很精彩,可是审讯是一个黑洞,它一开始了,你就不知道会在何时结束,因此开庭时,我就在期待5点的休庭时间。一整天就在等。

第二天,我6点起床,7点多赶到,刚刚好赶得及听女警喊“Merdeka Review”,然后拿牌子。入庭后,还是抢到了昨天的位子,视线还是离不开阿都拉萨的父母亲戚朋友。阿都拉萨的女儿在开庭前都会走进来坐下,跟爷爷、奶奶、James聊天。眼睛贪婪地张望。女儿一个转身,t-shirt是大大的Calvin Klein。姑姑一身青衣走了进来,眼睛瞥见她颈上的LV丝巾,那招牌图案,你一眼就可以认出。然后爷爷冷,姑姑为他套了一见看来有点退色的外套,接着,一个“Burberry”的招牌出现在眼前。小小的眼睛被吓坏,大了起来。

第三天...抄写的手、坐椅子的屁股、放在桌子下的脚都在痛。手还是手吗?屁股还是屁股吗?脚还是脚吗?

我还是我吗?

在法庭生活了三天之后,我决定,我已经不是我了。

Friday, June 22, 2007

随便嫁一下啦

近几年回乡,总觉得左邻右舍向我家探头探脑,好像我家藏着一个可供八卦的材料。为了躲避邻居的舌箭,我通常深居简出。可是,千躲万躲,最终还是栽在黑市万字票安娣的手中。

那一天,我忙着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回吉隆坡,写黑市万字票的安娣看见我,冷不防拉开喉咙大喊:“阿思,还没有男朋友呀?什么时候带人回来给伯伯看看哪?”愣了一下过后,我立即披上假得好像可以随手撕下来的笑容,以标准答案回应:“还没有也,你有什么好介绍?”。

这个回应可以舒缓一下尴尬的场面,但也有潜在的危险。姑姐和表姐们就把我的话当真,到处敲锣打鼓想办法,这会儿向我推销卖鸡的熟男,那会儿又跟我说起哪个政治跑腿,最后唯有跟她们说:“不必了,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在哪里呢?就在心上呀。原以为心上人可以安安稳稳地住在心里面,无需抛头露面任人评头品足,可是别人怎么也不愿放过大开眼界的机会。“你的心上人是谁?说来听听。”他们总是接着问。

“到底有完没完呢?我的事需要向你报告吗?”我在心里问,嘴上还是说些故弄玄虚的话语。内心深处,我知道,直到我哪一天安安份份地把自己嫁出去,事情都不会有完结的一天。可是,自从两周前报纸登了我一张丑丑的陈年旧照之后,原已微薄的机会,又薄了一些。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