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一年最多只见一次、平日不相闻问的朋友。这一天,我和阿树在吃饭时,他突然来电,说:“我真的很急钱用,可以借我九千块钱吗,我一定还你的。”
第一次得人“看重”,借这么一大笔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工作几年,钱来钱散,银行账户从来不曾出现过这么一串数字,他开口的方式简直是当我有几十万闲钱一样,真让我有点“受宠若惊”。
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吗?他要来干嘛?为何不找家人、亲戚借?他答不上来,说就算他说了我也不会明白,总结一句就是周转不来。我说,人们不会平白借钱给你,你要向人借钱,至少得给出一个像样的理由。
他还是不明白,仍旧重申“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我坦诚告知我银行账户的数额,说我自己也山穷水尽,这笔钱还要预备作旅费。他听了竟还要求我能借则借,而且要我帮忙向其他朋友筹借。
我没好气地说:“你要我帮忙,至少得让我知道发生什么事,我怎知你是不是借钱去赌?”
心里担心他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挂断电话前我说会跟其他朋友商量看如何。可是,挂断电话后他又打来数通电话苦求。我恼了,我真的恼了。一旁的阿树说,一个正常、诚心相求的朋友不会强人所难,你莫心软。
老实说,这件事我就算有心也无力,心中并没有挣扎的空间。我只是在想,他凭什么要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他呢?朋友之中,谁又能让我毫无保留地相信?
后来J告诉我,这个朋友也找上她了。她说:“前阵子听说他在做直销和保险。”我不知道直销跟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关系。我不排斥正当的直销生意,但也听说一些直销方式确是引人自焚。
我希望永远不要有朋友为了赚快钱向我求钱。同情心是宝贵的,请容许你的朋友将它保留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Thursday, August 31, 2006
Monday, August 21, 2006
撞车记
我大概是一个潜在的狂想症病患。看到楼梯口的缝隙,我会想,失足摔下去,会是什么感觉?周边的人会有什么反应?在汽车川行的马路上行驶,我会想,撞车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砰”那一声响之前,我该如何反应?
终于,我等到了那一声响。预警只在一秒钟之前,脚板在一秒钟后反应过来前,那一声响已经钻入耳髓。出事那一刻竟然出奇镇定,心里只想着“没事没事,赔钱而已”。开车门时才真正感觉到“砰”一声的真意。车门竟然开不了了。
从旁座钻出后,非常庆幸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还有能力苦笑的大男孩子。我该骂,可是他竟然半个白眼也没翻出,仅展示一脸的无奈倒霉相。我知道我遇到了好人,大概是之前被人撞了后半分钱没向人要积攒回来的阴德。
后来真正的奇迹发生了,原要送厂开单的他,最后只索三百元了事。他给我一串银行账号,全然不担心我会扮失忆赖账。这座城的人通常心机算尽不吃眼前亏,这么真诚随和的人已不多见,我偏偏遇到了一个,不能说我不幸运。
好心大男孩离开过后,我自个儿呆坐枯等拖车打救。时间从电话和短讯的夹缝间溜过去。一个貌似外劳的男人走过,停下问:“你怎么啦?车开不了吗?怎么会开不了?”天色开始暗淡,坏人潜走出没,我回他一脸酷相,自我保护。他偏偏徘徊不走,自说自话:“怎么会开不了?”一面用手把车子的铁皮摆弄了一下,说:“这不就好了吗?可以开了,这铁皮顶住了轮胎而已!”
真的吗?我快乐地跳起,回到司机座上。呼,车子真的动了!我回了陌生男人一脸感激加歉意的笑容,哀伤中拖曳着长长的快乐,开着瞎了一只眼的破车回家。
终于,我等到了那一声响。预警只在一秒钟之前,脚板在一秒钟后反应过来前,那一声响已经钻入耳髓。出事那一刻竟然出奇镇定,心里只想着“没事没事,赔钱而已”。开车门时才真正感觉到“砰”一声的真意。车门竟然开不了了。
从旁座钻出后,非常庆幸眼前站着的是一个还有能力苦笑的大男孩子。我该骂,可是他竟然半个白眼也没翻出,仅展示一脸的无奈倒霉相。我知道我遇到了好人,大概是之前被人撞了后半分钱没向人要积攒回来的阴德。
后来真正的奇迹发生了,原要送厂开单的他,最后只索三百元了事。他给我一串银行账号,全然不担心我会扮失忆赖账。这座城的人通常心机算尽不吃眼前亏,这么真诚随和的人已不多见,我偏偏遇到了一个,不能说我不幸运。
好心大男孩离开过后,我自个儿呆坐枯等拖车打救。时间从电话和短讯的夹缝间溜过去。一个貌似外劳的男人走过,停下问:“你怎么啦?车开不了吗?怎么会开不了?”天色开始暗淡,坏人潜走出没,我回他一脸酷相,自我保护。他偏偏徘徊不走,自说自话:“怎么会开不了?”一面用手把车子的铁皮摆弄了一下,说:“这不就好了吗?可以开了,这铁皮顶住了轮胎而已!”
真的吗?我快乐地跳起,回到司机座上。呼,车子真的动了!我回了陌生男人一脸感激加歉意的笑容,哀伤中拖曳着长长的快乐,开着瞎了一只眼的破车回家。
Wednesday, August 16, 2006
在那煤炭屎鬼出没的地方

政治乌烟瘴气,新闻记者的世界满载悲情,所以,工作以外的时间,我喜欢寻找太平盛世,哪怕是瞬间即灭的,哪怕,是饰头粉装的。
所以,我喜欢在傍晚时分回到学校。挣脱新闻文字的缠绕之后,从校园偏门闯进校园,一切愤世嫉俗、怨气高涨的语言,都像龙猫故事里撞见阳光的煤炭屎鬼一样,嗖地一颗颗滴溜溜消失无踪。煤炭屎鬼呆过的地方,是汗水,是阳光,是笑脸,美丽,一如龙猫传奇。
柏油路两端,汗水在飞奔;路旁青青的大草场上、篮球场上,球鞋和头发在蹦跳;再往前走,橡皮舟快乐地在湖面上划着圈子,这里没有皱起的眉头、没有叹息的嘴脸、没有糊涂错乱的脑袋。面对这样的太平盛世,笑容会自然占领脸庞,向上扫荡脑袋最后的思考地盘。
太平盛事叫人目不暇给。走在大学的路上,每每想立即下车看人划舟、打球,微笑一个傍晚。可是,那样的享受分明就不是属于我的。每次到学校都是行事匆匆地,赶路上课,赶路下课。两、三个小时的课上完以后,太平盛世即由黑幕取代。三小时前的美好景象,顷刻被煤炭屎鬼搞得灰头灰脸。
我知道,天明以后,另一番恶作剧般的景象会取代煤炭屎鬼的搞作:课堂上、宿舍里,最浅白的参考书被利用为应付考试的工具、实验室里学长的实验报告被抄来传去、行政管理人员你等我我等你谁也不愿接听电话、中年教授在课堂上自说自话、忍声吐气的学生继续忍声吐气、学子们的眼睛只顾盯看课堂那一小方块地。
校园以外,凄风惨雨凌厉下刮、社会呼喊大学生代为伸张正义、全球化驱赶着众人的脚步,校园内的世界仍旧缓慢地依循旧轨道运行。
明天傍晚,我又将回到太平盛世。下完课,它就会消失无踪,我知道。
Saturday, August 12, 2006
猛

七月,猛。我大概不信邪,太嚣张,结果他们给了我点颜色看。惹官非已经够邪门了,昨天我还去撞人家的车。在SUHAKAM录口供时就有预兆了。SUHAKAM录音机一开始便为我停顿,换了一台录音机,好不容易录完口供,那人竟然说“啊,录音机不知什么时候停的”。我的天。据他说,这么多个证人中,只有我一个这么走运。从SUHAKAM出来后在后巷转了一个弯,明明要停一停的,可是脚板偏偏提不上来。就为那一秒钟的时差,我赔了人家300元,害自己的达申严重毁容,眼睛都掉了下来一只。修车uncle说要让达申进院三、四天,医药费要大约400块。我终于明白首相号召人民“改变生活方式”的真谛,从今天开始,我会“屈”老友一人请吃一餐弥补我的创伤,无人奉陪的时候足不出户在家捱面。七月,别嚣张,别不信邪。
Friday, August 11, 2006
凉夜
Monday, August 07, 2006
文字侏罗纪
当Youtube大行其道,人人都认为影像已经取代了文字,我闯进了文字满布的侏罗纪。
又回到了用文字来思考和交流的纪元。声音和影像退化为可有可无的背景。在文字如荒草般杂生的土地上漫游中,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跟读者用文字交朋友,说来还是第一次。在网络媒体工作,让我们和读者的文字交流变成一件可能和简易的事。和不同的读者交流,就像在天际打开一扇又一扇的窗口,让你不由得惊呼:“世界那么大,人种那么多!”
今天要说的这个读者自称是“不良读者”,因为独沽一味,认人读文章。无论是新闻、评论、散文、小品文,只要是我写的,他都照读不误。此人在旅欧期间闯进了我的部落格,留了两次言过后写电邮跟我“私通”,天天给我写一小段旅游札记。走过了哥本哈根、挪威、芬兰,他去了俄罗斯,写了一段令我神游的文字。
我被吓坏了,所以忍不住拷贝下来唬唬人。他说:“俄罗斯是你这一生非去不可的国家。她的人文资源丰厚,会使你深深着迷;我去了两次,还会去很多很多次。从赫尔辛基乘火车直奔圣彼得堡,只需六个多钟头。暖冬在餐车里喝伏尔加吃香肠,可以醉个非庄周亦梦蝶,到站摇摆下车,过瘾之极。之后再继续乘火车去莫斯科,登麻雀山看莫斯科大学的宏伟面貌。那是一座既像皇宫又像城堡的建筑物,是建筑美学的精品之一。”
“第一次到俄罗斯我就有了一种顿悟。我终于找到答案:就因为这样的俄罗斯,她们才会有普希金、托尔斯泰、高尔基、屠格涅夫、朵斯陀耶夫斯基、果戈里、勃林斯基、柴可夫斯基、乌兰诺娃、列宁、史大林.........如恒河沙数般的深深影响着整个世界的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音乐家思想家和政治家。这样的地方你能不去看看吗?到彼得大帝公园喝一口顺着竹管流下来的山泉,就让你晕陀半天了!”
看到这样的文字、遇到这样的读者,我不喝那彼得大帝公园的竹管水也真的有点晕陀了。这个故事教训我们,别以为你是捉笔的,文字造诣和学识便很了不起,哪天随便你哪一位读者从文字荒草中钻到你面前来,分分钟都会把你吓得立即萌生封笔归山的念头!
又回到了用文字来思考和交流的纪元。声音和影像退化为可有可无的背景。在文字如荒草般杂生的土地上漫游中,惊喜地发现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跟读者用文字交朋友,说来还是第一次。在网络媒体工作,让我们和读者的文字交流变成一件可能和简易的事。和不同的读者交流,就像在天际打开一扇又一扇的窗口,让你不由得惊呼:“世界那么大,人种那么多!”
今天要说的这个读者自称是“不良读者”,因为独沽一味,认人读文章。无论是新闻、评论、散文、小品文,只要是我写的,他都照读不误。此人在旅欧期间闯进了我的部落格,留了两次言过后写电邮跟我“私通”,天天给我写一小段旅游札记。走过了哥本哈根、挪威、芬兰,他去了俄罗斯,写了一段令我神游的文字。
我被吓坏了,所以忍不住拷贝下来唬唬人。他说:“俄罗斯是你这一生非去不可的国家。她的人文资源丰厚,会使你深深着迷;我去了两次,还会去很多很多次。从赫尔辛基乘火车直奔圣彼得堡,只需六个多钟头。暖冬在餐车里喝伏尔加吃香肠,可以醉个非庄周亦梦蝶,到站摇摆下车,过瘾之极。之后再继续乘火车去莫斯科,登麻雀山看莫斯科大学的宏伟面貌。那是一座既像皇宫又像城堡的建筑物,是建筑美学的精品之一。”
“第一次到俄罗斯我就有了一种顿悟。我终于找到答案:就因为这样的俄罗斯,她们才会有普希金、托尔斯泰、高尔基、屠格涅夫、朵斯陀耶夫斯基、果戈里、勃林斯基、柴可夫斯基、乌兰诺娃、列宁、史大林.........如恒河沙数般的深深影响着整个世界的文学家艺术家科学家音乐家思想家和政治家。这样的地方你能不去看看吗?到彼得大帝公园喝一口顺着竹管流下来的山泉,就让你晕陀半天了!”
看到这样的文字、遇到这样的读者,我不喝那彼得大帝公园的竹管水也真的有点晕陀了。这个故事教训我们,别以为你是捉笔的,文字造诣和学识便很了不起,哪天随便你哪一位读者从文字荒草中钻到你面前来,分分钟都会把你吓得立即萌生封笔归山的念头!
Tuesday, August 01, 2006
你赶我不走

你有没有被人驱赶的经验?我有,且已几近习以为常。
人们怎样赶你呢?他们巴着脸说:“媒体工作者一概不准入内,请你离开。”礼貌一些的会说:“对不起,我们不开放给媒体采访。”堆着满脸假笑请你走人。
“为什么不能让媒体采访?”你问。你得到的回应十不离八九是“这是上头的命令”,再不然就是词不达意、说了等于没说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有好事需利用媒体报道吹捧时,人们把记者奉若神明、毕恭毕敬;有坏事需要藏拙遮丑时,人们立刻换上一副凶狠、冷漠或闪闪缩缩的嘴脸,对你退避三舍,这,就是这个行业的现实。
因此,当人们把你当作神仙看待时,千万别以为自己真的是神仙,因为下一刻你很可能就被请离你安坐的神位,变成人人厌恶的妖魔鬼怪。
当上了记者,你既有飘飘欲仙的机会,当然也必须作好出任妖魔鬼怪的心理准备;如果当新闻记者只有天天被人请吃饭的份儿,没有被人驱赶、被人冷待的经验,你大概失败得在“新闻从业员”五个字面前抬不起头来,这记者不当也罢。
被人驱赶时,最重要镇定且理直气壮地回问“为什么”,或是像那天我在博大采访学生滋扰事件后续进展时遇到的同行那样,向半句理由不给就想请人走人的保安人员逞凶:“难道我们是身怀炸弹的恐怖份子吗?为什么要赶我们走?”
很多时候,赶你走的人只是“靠吓”的,当你的声音比他大(因为你有理)、你交出你的专业精神时,他们会暗自跳脚拿你没辙。是的,你绝对可以相信我,因为那天我们成功留了下来。
落单的时候你通常不堪一击,只好被人欺负到底,但是当同行与你连成一线据理回击,这坚持有时是会有成果的。就算失败,至少,你维护了这行业的尊严,并且感受到了同行“同仇敌忾”的快乐。
Thursday, July 27, 2006
张望

第一眼就觉得此人特别样衰,你说呢?
你永远无从估量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直到你探头到另一个世界张望。
从来我对《怎么赚一百万》、《成功必经之路》此类将成功失败简单分化的书籍不屑一顾,这次匆忙上路忘了带书,只好硬着头皮看朋友的几本美国房地产业钜子多纳特兰(Donald Trump)的成功秘笈。
此类书的钱腥味,从书名就可嗅得出来。多纳的书,书名跟内容一样单刀直入、简单明快,我不小心读到的有《像亿万富翁一样思考》、《如何致富》和《交易的艺术》。
多纳是世界著名富豪,但是很多人认识他,皆因“学徒”(The Apprentice)这系列卖气真人秀电视节目。多纳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当然也有很多自以为了不起的地方,后一个特征可在很多所谓的“激励讲师”或“营销顾问”言行中找到,真正有能耐交出真本事来的人却很少,所以,就算多纳同样站在高处说教惹人厌恶,也还有一点窥探价值。
以窥探的心境看一个亿万富翁的自述和心得,有许多始料不及的发现,比如纵然他不可一世、狂妄自大,可是却用人不计出身,他的前司机和保安员皆因工作表现出色跳任高职;他老婆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是在工作上却长情得继续让七、八十岁的祖母级老臣子担任要职。
我从来不去背什么语录,但是他偏偏说了一句话让我记住。他说,你不是按你工作的需求工作,而是为你想要的工作工作。这句话是动听的,它鼓舞了那些在平凡、潦倒或困窘的工作岗位中寻求升华的人,也为引人厌恶的工作找到了改变的出口。
由于长期不思长进,本地记者常常被人视为混饭吃、把关系的小混混,关心子女前程的父母,莫不期许自己的孩子早日跳脱新闻行业的泥沼,关心自己前程的年轻记者一样作此想,整个媒体业似乎就被认定是这么一个污浊混沌的行业。
本地媒体业注定如此不堪吗?多纳说:“你不是按你工作的需求工作,而是为你想要的工作工作。”你想要什么样的新闻环境?你想要自己受到哪个程度的尊重?照你想要的样子去做,新闻业就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你永远无从估量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直到你探头到另一个世界张望。
Sunday, July 23, 2006
Wednesday, July 19, 2006
尸体

第一次见到溅血的尸体时,惊吓得目瞪口呆,后来就见惯不怪了。在路上奔走,尸体是你必须习以为常的物事,不然过度的惊吓会让你从此绝足马路。
经常走在相同的路上,活生生的尸体演化纪实会陆续在你眼前搬演。第一天,尸体通常是肠穿肚烂、血迹四溅的情状;第二天,血已干,肉体开始腐烂;第三天,尸体剩下一圈微微隆起的皮骨;第四天,皮和骨皆已化作春泥,留下一撮无助的绒毛。不久,绒毛也会随轮飞散。最后横尸的地方,只遗下一滩黑血迹。
不出四天,原来活蹦乱跳的小猫小狗莫名其妙地嵌入了马路里,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又到了哪里去。
同事说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说一个人遇车祸横死在中国的马路上,路上车来人往,可是无人相助,后来,他成了一张人皮,覆盖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化作车轮的软垫。
听的人目瞪口呆。问中国朋友,他说好心送伤者到医院,得冒被伤者认定为撞人者的危险,许多人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度日,人命?还是少管的好。“中国就是这个样子。”他说。
人性的丑陋,蚕食了人类对同类的信任;人对人性失去信心,又深化了人类的丑陋面,可怕的恶性循环,在暗地运行。
聪明人太醒目太精于避免置自己于险境了,别指望聪明人放下私心推动信赖人性的大工程。可以截停这个恶性循环的,唯有单纯善良呆戆的人。
从英文报上得知这么一个常常闯马路收小猫小狗尸体的人,人人说他怪,骂他置自己和别人于险境的人也不少,可是他说:“我不能让它们就这样横尸路上。”
人心太复杂,类似简单的信念渐渐式微,可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正是这些呆戆的想法支撑的。你不相信吗?
Monday, July 17, 2006
寻家广告
我最受不了龙密的地方是,她喜欢搬家的感觉。
说搬又不搬,说搬又不搬,无数次说搬又不搬,五年以后的今天,终于狠下心要搬了。
谁有好介绍?PJ、Taman Desa、Kuchai Lama,需求:两间房;条件:安全、有足够泊车位、不贵、不太旧、地方干净、非水灾黑区。
欢迎龙密赘述。
说搬又不搬,说搬又不搬,无数次说搬又不搬,五年以后的今天,终于狠下心要搬了。
谁有好介绍?PJ、Taman Desa、Kuchai Lama,需求:两间房;条件:安全、有足够泊车位、不贵、不太旧、地方干净、非水灾黑区。
欢迎龙密赘述。
钻石钻石亮晶晶
塞万提斯恨那个写假书招摇撞骗的人入骨,最后干脆将堂吉诃德干掉,免他再被抄袭者招魂。后来我从过期的《新闻周刊》(Newsweek)看到,呵呵,人类已经创造出钻石专家也分不出真伪的人造钻石,吓了自己一跳。如果塞万提斯还活着,他会干脆把自己活活气死。
气死的当然不只塞万提斯一人。钻石,你梦寐以求的钻石、你用以测量爱情的钻石,现在已经可以用机器制造出来了,世界末日还会远吗?
当人造钻石普及至混市的程度,你还稀罕男朋友拿着一枚钻戒向你求婚吗?钻石退位以后,你找什么来诠释永恒的爱情?
在我们认识爱情以前,钻石就已经跟“永恒的爱情”、“完美的爱情”牢牢捆绑在一起。我们认定了它的崇高意涵,就像认定红玫瑰代表爱情、狐狸代表狡猾、白鸽象征和平一样。可是,当这种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摩氏硬度十级、纯碳单质晶体物质可经由机器生产,属于它的神话即嗖地火速破灭。
钻石真有那么了不起吗?如果你是爱它的美感和特性,几可乱真的人造钻石怎么又满足不了你的虚荣心?你爱的是钻石本身,还是虚无缥缈的“钻石的意涵”?
人造钻石的报道提到,钻石的意涵只不过是钻石钜子全力打造的商品形象,钻石的价格高企不下,也是因为几家大型钻石开采及经销公司控制货源和市价之故。说来,钻石,和红玫瑰一样,都是头脑动得灵的人给形象化了的商品。
为了贪那一点表达和理解上的方便,人们选择相信商家囔出的标语口号、相信稀有的钻石代表永恒的爱情。人造钻石的诞生,解决了钻石产量低、价值高的问题,可是也同时扼杀了钻石的传奇魅力。
机器都造得出来的,要它作么?当商品的形象受到挑战,你是否也感觉到表达和理解上的危机?塞万提斯选择让堂吉诃德死在病榻上,你又怎能怪得了他?
气死的当然不只塞万提斯一人。钻石,你梦寐以求的钻石、你用以测量爱情的钻石,现在已经可以用机器制造出来了,世界末日还会远吗?
当人造钻石普及至混市的程度,你还稀罕男朋友拿着一枚钻戒向你求婚吗?钻石退位以后,你找什么来诠释永恒的爱情?
在我们认识爱情以前,钻石就已经跟“永恒的爱情”、“完美的爱情”牢牢捆绑在一起。我们认定了它的崇高意涵,就像认定红玫瑰代表爱情、狐狸代表狡猾、白鸽象征和平一样。可是,当这种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摩氏硬度十级、纯碳单质晶体物质可经由机器生产,属于它的神话即嗖地火速破灭。
钻石真有那么了不起吗?如果你是爱它的美感和特性,几可乱真的人造钻石怎么又满足不了你的虚荣心?你爱的是钻石本身,还是虚无缥缈的“钻石的意涵”?
人造钻石的报道提到,钻石的意涵只不过是钻石钜子全力打造的商品形象,钻石的价格高企不下,也是因为几家大型钻石开采及经销公司控制货源和市价之故。说来,钻石,和红玫瑰一样,都是头脑动得灵的人给形象化了的商品。
为了贪那一点表达和理解上的方便,人们选择相信商家囔出的标语口号、相信稀有的钻石代表永恒的爱情。人造钻石的诞生,解决了钻石产量低、价值高的问题,可是也同时扼杀了钻石的传奇魅力。
机器都造得出来的,要它作么?当商品的形象受到挑战,你是否也感觉到表达和理解上的危机?塞万提斯选择让堂吉诃德死在病榻上,你又怎能怪得了他?
Tuesday, July 04, 2006
超人从缺

超人他回来了,全城的媒体皆倾全力追踪,《独立新闻在线》当然也不例外。
“有没有办法访问到超人?”老总这么问。我心想,这是存心刁难的问题,我又不是洛易丝,哪有机会跟超人单独会面?但是,回头又想,记者岂可妄自菲薄?洛易丝能,为何我不能?最后说服我的大概不是好胜心,而是超人深邃迷人的眼神、宏伟壮观的身形还有飞天遁地的能耐。
以上内容纯属杜撰,如果说得太逼真让你空欢喜一场,我愿意为你扑一张超人海报谢罪。事实是,超人始终没有露过面,当然也没所谓“回来”。
超人电影伟大的地方在于,它迷幻失实得让你愿意抱持一丝希望:希望它是真的。走出电影院,深蓝色的天空在眼前开展、透着银光的白云徜徉天际,真有那么一刻,我巴望超人突然从云层背后飞身而出,冒现在我眼前。
当超人像一座山一样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反应?女孩子家的想望会抢先霸占你所有的思考空间,这是毋庸置疑的;第二个愿望,超人能不能铲除所有作恶多端、为害世人的大坏人?
大坏人在哪里?超人没有开工的时候,身份是一名记者。大坏人有哪些,他认清了吗?以伸张正义为己责的超人,在记者的岗位上是否也一样正义无畏?
为何超人是记者?两者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关系?记者朋友们,你们是超人不是?超人现身之前,是否有人愿意相信,超人在记者中间隐姓埋名,天天跟我们一起打击恶势力?
我突然相信了,超人出身记者,可不是巧合。超人和记者之间,存在着古怪的共同点:我们都需面对恶势力的挑战、我们都需为弱势者伸张正义。
超人可以是记者,记者是不是可以变超人?变不成超人,制造一点“超人活在我们中间”的氛围如何?这样也就不枉了超人漫画作者错爱我们一场。
Saturday, July 01, 2006
Monday, June 26, 2006
危机四伏
想要赤脚走一圈,很想很想,小粒苹却不愿奉陪。她说,“你不要啊!你怎么知道草地里有没有害虫小蛇?”想要脱掉鞋袜的人立刻打消念头,是的,谁知道草地里没有害虫猛兽铁钉刀片玻璃?
愿望没能达成的双脚忿忿不平,已然告别发育期的脑袋爱莫能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小粒苹说得很清楚了:“最重要是安全。”
才不久吧,或是已经很久了,脚丫子踏上草场后,心无杂念尽情奔走。它们仅需顾虑青草、石头和泥巴,害虫猛兽铁钉刀片玻璃离它们的认知范围十万八千里。“嗯,只要不怕弄脏双脚,便可以尽情奔走”,草场和脚丫子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那么单纯。要考虑的项目,像叠罗汉一样越叠越高。想到害虫猛兽铁钉刀片玻璃,脱掉的欲望即刻烟消云散。“危险!危险!危险!”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警示语都贴得满满的,脚丫子准备闯入,脑袋便立即喊停。
赤脚踏青,不敢了;一个人旅行,不敢了;不顺眼便瞪人,不敢了;仗义便直言,不敢了;想走就走,不敢了;想做就做,不敢了。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走到哪里都眼观八方,你别扁嘴囔囔,危险啊,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对危险的认识一天一天增加,能做的事情一天一天减少。对危险的认知本身呵,就是人类最沉重的枷锁。我这么相信着,却巴巴眼束手无策,焦急得像一只坐以待毙的青蛙。
(原载今天的《东方日报》“晒网打鱼”专栏)
愿望没能达成的双脚忿忿不平,已然告别发育期的脑袋爱莫能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小粒苹说得很清楚了:“最重要是安全。”
才不久吧,或是已经很久了,脚丫子踏上草场后,心无杂念尽情奔走。它们仅需顾虑青草、石头和泥巴,害虫猛兽铁钉刀片玻璃离它们的认知范围十万八千里。“嗯,只要不怕弄脏双脚,便可以尽情奔走”,草场和脚丫子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不那么单纯。要考虑的项目,像叠罗汉一样越叠越高。想到害虫猛兽铁钉刀片玻璃,脱掉的欲望即刻烟消云散。“危险!危险!危险!”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警示语都贴得满满的,脚丫子准备闯入,脑袋便立即喊停。
赤脚踏青,不敢了;一个人旅行,不敢了;不顺眼便瞪人,不敢了;仗义便直言,不敢了;想走就走,不敢了;想做就做,不敢了。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走到哪里都眼观八方,你别扁嘴囔囔,危险啊,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
对危险的认识一天一天增加,能做的事情一天一天减少。对危险的认知本身呵,就是人类最沉重的枷锁。我这么相信着,却巴巴眼束手无策,焦急得像一只坐以待毙的青蛙。
(原载今天的《东方日报》“晒网打鱼”专栏)
Monday, June 19, 2006
读者读者你在哪里?
你的读者在哪里?你无从得知,直到哪一天他们突然敲起你的门,说“嘿嘿,我在这里”。
刚入行时,我在报纸的副刊组工作,天天在吃喝玩乐的世界里打滚,一星期结束前跑一趟画展或是专访一名画家是必交的功课。由于缺乏艺术训练且感受不到读者的存在,写时不着边际心情乱乱摆,浑不知爱画的读者对画画和画家访谈这一回事有着起码的要求。
后来,评语开始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和报上的评论版,才恍然惊悟,读者呀,读者一直都在;读者无情,缺乏专业训练、经验尚浅不是交行货的藉口。为免继续难看,我找了批评我的人一起去看画、介绍画家画展,听他说画、说画坛的故事,慢慢地摸到了一点赏画、访画家的肌理(这个词也是我写画的时候学的)。
后来这名画评人成了我的好朋友,并且评我成性,看到我的文章错了一个错或一个词,就短讯相告。天天活在“惶恐”中的我,很快地丧失了涂鸦的乐趣,不过却也迅速地体悟到,读者无所不在,抱持饶幸的心理交货,或迟或早,识货的读者是找上门来的。
初来新闻线上报到,我一直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沿用副刊式的写法包管万无一失。第二次出征,我比较幸运,一开始就有一名闲置在家的前辈记者读者天天三五通电话来轰炸我:“你这样写不行的,得捉最新、最热暴、最关键的重点放在前头,不是由头到尾长篇叙述。”
我在挫折感和满腔不忿中继续书写,也继续忍受轰炸,最后总算成功把可爱又可气的轰炸型读者打发掉。
怎么说呢,读者是重要的,叛逆型的读者尤其重要,当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叩你的门,千万别把他们挡在门外,因为哄骗你进步的藤球,往往会在你打开门的那一刻,从连篇烽火的空隙处偷偷溜进你家庭院。
(原载《东方日报》生活资讯版“晒网打鱼”专栏)
后记:文章刊出后,画家朋友又来短讯了。说这次又找到一个错字。哈哈。没有错的话,我找到了那个错字。有空吗?有空一起来找找。这一次错得蛮好玩的。
刚入行时,我在报纸的副刊组工作,天天在吃喝玩乐的世界里打滚,一星期结束前跑一趟画展或是专访一名画家是必交的功课。由于缺乏艺术训练且感受不到读者的存在,写时不着边际心情乱乱摆,浑不知爱画的读者对画画和画家访谈这一回事有着起码的要求。
后来,评语开始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和报上的评论版,才恍然惊悟,读者呀,读者一直都在;读者无情,缺乏专业训练、经验尚浅不是交行货的藉口。为免继续难看,我找了批评我的人一起去看画、介绍画家画展,听他说画、说画坛的故事,慢慢地摸到了一点赏画、访画家的肌理(这个词也是我写画的时候学的)。
后来这名画评人成了我的好朋友,并且评我成性,看到我的文章错了一个错或一个词,就短讯相告。天天活在“惶恐”中的我,很快地丧失了涂鸦的乐趣,不过却也迅速地体悟到,读者无所不在,抱持饶幸的心理交货,或迟或早,识货的读者是找上门来的。
初来新闻线上报到,我一直没搞清楚状况,以为沿用副刊式的写法包管万无一失。第二次出征,我比较幸运,一开始就有一名闲置在家的前辈记者读者天天三五通电话来轰炸我:“你这样写不行的,得捉最新、最热暴、最关键的重点放在前头,不是由头到尾长篇叙述。”
我在挫折感和满腔不忿中继续书写,也继续忍受轰炸,最后总算成功把可爱又可气的轰炸型读者打发掉。
怎么说呢,读者是重要的,叛逆型的读者尤其重要,当他们怒气冲冲地来叩你的门,千万别把他们挡在门外,因为哄骗你进步的藤球,往往会在你打开门的那一刻,从连篇烽火的空隙处偷偷溜进你家庭院。
(原载《东方日报》生活资讯版“晒网打鱼”专栏)
后记:文章刊出后,画家朋友又来短讯了。说这次又找到一个错字。哈哈。没有错的话,我找到了那个错字。有空吗?有空一起来找找。这一次错得蛮好玩的。
Monday, June 12, 2006
李白上了身
八打灵再也的房子一间一间一格一格的,拘谨得像是个害羞的绅士,一到了白沙罗新村,却立刻舞步错乱,变成喝醉了酒的李白。
每一次走进白村,都像是“横闯”进去的,从来不曾感觉自己优雅地推开门礼貌地问声“有人在吗”才碎步入内。有一种人,生性敦厚老实温柔善良,但就是长成一幅对人不理不睬、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样子,如果白村是个人,那它大概就是这一类人了。
这是什么样的一条村呢?每一次去,它都有不同的故事要说。五年前去时,遇见一群在庙里上课的学生,听了学校被深锁的故事。辗转五年,同样的故事来回复述着,期间,我又到了白村,访了一个十分静态的作家和一个喜欢和小朋友结群的画家。
访作家前,朋友说他怪,提醒我自己“拾生”,访问时,却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约访时间快到了,我在大道上跟着其它车子的尾巴如毛虫慢爬,好不容易闯向斜坡小路,像铁锤一样一路敲敲撞撞地钻进了白村。到时,约定时间已经毫不留情地把我抛在后头。可是,在地上站稳后,烦躁和惶恐即顺势开溜。五分钟前,我还在吵杂的车龙里挣扎哭嚎,这个时候,我却去到了一个就连时间也要停顿的地方。
四周那么静,由不得你烦躁和惶恐。四周那么静,静得就连传说中的怪样作家也笑脸迎人。他谈起了张爱玲、谈屋子的方位、谈女友、谈房子里一些细琐,末了,还送我出门,并且用他那一贯累累的笑容和眼神跟我道别。一切是那么恬静美好,那么出人意料。站在作家住家高墙旁的沙地上,“想要在这个地方睡一个觉”的想法油然而生。是这么一个舒服的午后噢。
后来在画家屋子的庭院,我看见了水盆里漂动的荷花、看见了画布上轻舞跳跃的精灵。走的时候,睡意突然又来袭。
于是我确认了,白沙罗新村是城里不可多得的令人舒服得想好好睡一觉的地方。李白上身的白村,每一个角落都是一个小惊喜。
我想,除了绿肥、山丘,新村也该变成保留地才对。已是满街拘谨绅士了,留我们一个李白也不算太过吧。
每一次走进白村,都像是“横闯”进去的,从来不曾感觉自己优雅地推开门礼貌地问声“有人在吗”才碎步入内。有一种人,生性敦厚老实温柔善良,但就是长成一幅对人不理不睬、对什么事都不太关心的样子,如果白村是个人,那它大概就是这一类人了。
这是什么样的一条村呢?每一次去,它都有不同的故事要说。五年前去时,遇见一群在庙里上课的学生,听了学校被深锁的故事。辗转五年,同样的故事来回复述着,期间,我又到了白村,访了一个十分静态的作家和一个喜欢和小朋友结群的画家。
访作家前,朋友说他怪,提醒我自己“拾生”,访问时,却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约访时间快到了,我在大道上跟着其它车子的尾巴如毛虫慢爬,好不容易闯向斜坡小路,像铁锤一样一路敲敲撞撞地钻进了白村。到时,约定时间已经毫不留情地把我抛在后头。可是,在地上站稳后,烦躁和惶恐即顺势开溜。五分钟前,我还在吵杂的车龙里挣扎哭嚎,这个时候,我却去到了一个就连时间也要停顿的地方。
四周那么静,由不得你烦躁和惶恐。四周那么静,静得就连传说中的怪样作家也笑脸迎人。他谈起了张爱玲、谈屋子的方位、谈女友、谈房子里一些细琐,末了,还送我出门,并且用他那一贯累累的笑容和眼神跟我道别。一切是那么恬静美好,那么出人意料。站在作家住家高墙旁的沙地上,“想要在这个地方睡一个觉”的想法油然而生。是这么一个舒服的午后噢。
后来在画家屋子的庭院,我看见了水盆里漂动的荷花、看见了画布上轻舞跳跃的精灵。走的时候,睡意突然又来袭。
于是我确认了,白沙罗新村是城里不可多得的令人舒服得想好好睡一觉的地方。李白上身的白村,每一个角落都是一个小惊喜。
我想,除了绿肥、山丘,新村也该变成保留地才对。已是满街拘谨绅士了,留我们一个李白也不算太过吧。
Friday, June 09, 2006
奇异旅程最后一天
Tuesday, June 06, 2006
5月28日这一天
我的好朋友熬过了艰辛的五年,穿上了医生袍,开始他济世救人的志业。5月28日这一天,他从砂拉越回来,我们第一时间奔椰子屋找香草皮萨。一个医生,一个摇笔的,一个“众香园”,灯光那么温暖,椰子奶昔那么冰凉,我们的话题竟从刚刚落幕的血腥场面开始。
五年前的这一天,我在校园里惊闻政党正式收购南洋报业;五年后的这一天,我亲见镇暴队武力镇压集会群众的血腥场面,528这一串平凡的号码,承载了太沉痛的悲情纪实。我们摇动的笔杆,在纸页上洒泪哀号,可是,声息却传不出电脑屏幕那一方寸格子。
静默的气氛,深罩媒体业。528报变过后,中文报业没入垄断、政党控制的漩涡之中,无从跳脱。丧失了竞争环境的中文报,陷入重大新闻不见天日的危机当中。别的新闻不说,中文报业史上最黑暗的一页--“528报殇事件”,竟然只此《东方日报》一家中文报社为文重温,其它主要报社皆静默以对,仿佛五年前的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五年前的这一天,我从“报纸是文化事业”、“新闻是良心工作”的美梦中惊醒,体认到我一直崇尚的媒体事业,不过是套上了文化大衣的服务业;号称“正义至上”的报社,实乃不过逃不脱商业利益考量的商业机构。可是,五年后的今天,我发现还有不少读者迷信报社“以良心办报”,叫人不得不臣服于文字的影响力。
资讯垄断和资讯封闭之所以可怕:惰于思考之外,我们还面对独立思考能力不足的局限,因此,当重复的论调不断复述,而异议长期缺席,久而久之我们便会信以为真。柏拉图说过一个“山洞人”的故事,说几个被捆绑在山洞里的人,长年背对着一团火坐在山壁前,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因此,他们把火光映照在山壁上的影子都错认为实体。在资讯的荒漠中过日子,莫若山洞人坐看火影子。
文学大家鲁迅认为文章可以救国,所以干脆不做医生,跑去做文章。我的医生朋友为摇动笔杆的我感到骄傲。期待哪一天我们摇动的笔杆,可以让我的朋友专心致志地救人;让我们在主流媒体奋斗的朋友们,可以快乐地摇动他们的笔杆、转动他们的长镜头。祈祷528。
(原载《东方日报》生活资讯“晒网打鱼”专栏)
P/S:重点是,《东方日报》一字不漏地刊登全文,没有删去“镇暴队武力镇压集会群众的血腥场面”这一段,很了不起了。你们知道吗,小气鬼《新海峡时报》就删走了Brian Yap专栏文章的这么一段:
"But progress is often faced with resistance from those threatened by change. Increasingly defiant voices against the IPCMC have emerged, even though the violence that broke out at KLCC last Sunday is another drop in the bucket of proof that the commission is more urgent than ever, for both the credibility of the force, as well as the safety of citizens. Its necessity cannot be overemphasised, especially in the face of hostile resistance from some quarters."
详情请参阅Amir Mohammad的blog: http://lastcommunist.blogspot.com/
五年前的这一天,我在校园里惊闻政党正式收购南洋报业;五年后的这一天,我亲见镇暴队武力镇压集会群众的血腥场面,528这一串平凡的号码,承载了太沉痛的悲情纪实。我们摇动的笔杆,在纸页上洒泪哀号,可是,声息却传不出电脑屏幕那一方寸格子。
静默的气氛,深罩媒体业。528报变过后,中文报业没入垄断、政党控制的漩涡之中,无从跳脱。丧失了竞争环境的中文报,陷入重大新闻不见天日的危机当中。别的新闻不说,中文报业史上最黑暗的一页--“528报殇事件”,竟然只此《东方日报》一家中文报社为文重温,其它主要报社皆静默以对,仿佛五年前的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五年前的这一天,我从“报纸是文化事业”、“新闻是良心工作”的美梦中惊醒,体认到我一直崇尚的媒体事业,不过是套上了文化大衣的服务业;号称“正义至上”的报社,实乃不过逃不脱商业利益考量的商业机构。可是,五年后的今天,我发现还有不少读者迷信报社“以良心办报”,叫人不得不臣服于文字的影响力。
资讯垄断和资讯封闭之所以可怕:惰于思考之外,我们还面对独立思考能力不足的局限,因此,当重复的论调不断复述,而异议长期缺席,久而久之我们便会信以为真。柏拉图说过一个“山洞人”的故事,说几个被捆绑在山洞里的人,长年背对着一团火坐在山壁前,从未看过外面的世界,因此,他们把火光映照在山壁上的影子都错认为实体。在资讯的荒漠中过日子,莫若山洞人坐看火影子。
文学大家鲁迅认为文章可以救国,所以干脆不做医生,跑去做文章。我的医生朋友为摇动笔杆的我感到骄傲。期待哪一天我们摇动的笔杆,可以让我的朋友专心致志地救人;让我们在主流媒体奋斗的朋友们,可以快乐地摇动他们的笔杆、转动他们的长镜头。祈祷528。
(原载《东方日报》生活资讯“晒网打鱼”专栏)
P/S:重点是,《东方日报》一字不漏地刊登全文,没有删去“镇暴队武力镇压集会群众的血腥场面”这一段,很了不起了。你们知道吗,小气鬼《新海峡时报》就删走了Brian Yap专栏文章的这么一段:
"But progress is often faced with resistance from those threatened by change. Increasingly defiant voices against the IPCMC have emerged, even though the violence that broke out at KLCC last Sunday is another drop in the bucket of proof that the commission is more urgent than ever, for both the credibility of the force, as well as the safety of citizens. Its necessity cannot be overemphasised, especially in the face of hostile resistance from some quarters."
详情请参阅Amir Mohammad的blog: http://lastcommunist.blogspot.com/
Saturday, June 03, 2006
露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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