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10, 2007

新住客

我一直想为爱车买个芬香剂。可是我去过很多地方都遇不到我要的味道。那天跟阿爱去进货,我提起芬香剂的事。她说芬香剂太浓郁,何不在车上放上一捆鲜花或植物?于是我开始期待玫瑰的出现。14区Giant门口没有玫瑰,那儿有卖仙人掌和花盆的安娣。我听过一个说法,说女人为买袜子走进超市,最后袜子没买着,倒是衣服和其它拉拉杂杂的东西买了一堆。我就是那个样子的。

后来仙人掌就住进了我的地盘。而我的玫瑰,它还是没有出现。

Wednesday, May 09, 2007

依约的碎片

我去依约住了几天,喝了依约安娣煮的班旦叶水、依约安娣煲的玉蜀黍,还打破依约安娣的一个杯子。心被碎裂的玻璃划伤了,离开时依约成了伤心地。

去时我们找到了油棕园里的叫化鸡,看人剥开干泥巴,取出热腾腾的鸡只。叫化鸡上桌时,四双筷子和汤匙们快乐地飞舞。喝了椰花酒的脸,咚咚咚地红了起来。我们举杯,预祝民主胜利,那真是一个快乐的晚上。

后来我们住进了安娣的家。安娣有一个干净安静的家,安娣也有平易近人的个性,我喜欢安娣和她的家。我认床,通常外宿都难以入眠,可是安娣的家不一样。一天早上菲见我睡得直挺挺的没有声息,还以为我睡死了去。

在东奔西跑、南征北伐的日子里,早上的两粒半生熟蛋和晚上的睡眠是一天最美好的开始和结束。开始和结束之间,充斥了语言暴力、行为暴力,有钱有势的一方,成了主宰真理的一方。许多不合理的事情被合理化,我无力阻挡,只能挥笔记录。在强权面前,捉笔的人是渺小的。

那一天,我吃安娣煮的玉蜀黍和班旦叶水当午餐。一个不小心,杯子从桌上掉落,玻璃碎了一地。于是,依约之行最后成了一个支离破碎的画面。我一路听着U2的呐喊一边诅咒猛烈的阳光,恍恍惚惚地回到城市。

Monday, May 07, 2007

给她一分钟

保障女人的安全不是男人的义务,许多男人生来也没有保护女人的天份,但是在吉隆坡这个罪案率偏高的城市,学习在危机潜伏时照顾身边的女性朋友,对稍微有风度和思考能力的男性应该不算太苛刻的要求吧。

送女生回家时,确保女生安全进入家门才离开,是基本的风度(至少我和我的女性朋友和一些男性朋友都会这么认为),可是偏偏有一种男生,把你送到家门后即绝尘而去,任你在危机四伏的境地中拧开栏栅的锁头。

开锁的一分钟时间,可以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她可能会被攫夺匪钉上、被色魔看中,第二天登上报章头条。如果你愿意多花一分钟时间看她进入家门后才离开,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纵然她不是你女朋友,没有权利要求你关心她的安危,但是身为朋友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耗那一分钟的时间去确保她的安全吗?

我遇过把我扔在家门前的男性朋友。想起都会不寒而栗。我也遇过过度关心的男性朋友,他看我入门后还会怀疑自己的眼睛,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已经安全进门。你不必细心到这个地步,但至少,给她那区区一分钟的时间。

别低估那一分钟在女人心目中的位置。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和一个对她有好感的男人约会,他看来一切都好,只是送她回到家门后即绝尘而去。那一刻,她对他的所有幻想宣告破灭。真的,不是危言耸听。

Saturday, May 05, 2007

阿娇的狗狗


那天阳台的衣架特别空闲,阿娇的狗狗冲完凉,跑到衣架上晒太阳。受困太久的黑白熊想说,真是美好的一天呀,最后它没说,因为它的姘头怕它在外面乱吻人乱跟别人说“我爱你”,用针线把它的嘴巴缝上了。

Tuesday, May 01, 2007

不答

渐渐地,他们都不论政了。记者会上,记者问了较为刁难的问题,他们总是脸色一沉。话毋须说出口,谁都知道这名记者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被问题绊倒时,装傻扮懵一类干脆挥一挥手似愠非愠地说:“哎哟,你别问这样的问题了。”随之把头转向另一名记者,任由问题吊悬半空。

有的人甚至在问题抛到面前后,假装赶场,趁乱兀自走开去,任发问的记者愣在当地。也有的,敷衍了事、神志散漫地回答了你的问题之后,悄悄吩咐熟络的大报记者莫在该问题上着墨。还有的,直截了当地说:“今天的活动是环保,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你不觉得环保很重要吗?”

政治人物专拣轻松的议论,同样渴望轻松完工的记者投其所好。渐渐地,越来越少记者敢逼政治人物论政了。记者先生小姐们说,这种问题还是不问为妙;这种问题,还是等别人来问吧。他们也说,这种问题,问了都是不能写的啦,我问来干嘛?

于是,政治人物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轻松自在。他们四处露面、开幕、宣布拨款、捐钱做善事,在农历新年、卫塞节到佛堂浴佛、在国庆日时发表一下爱国的伟论、在补选时到选区唱唱卡拉OK,温厚爱民的形象即轰然而立。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不论政担保万无一失,论政这事还是能免则免。”我不聪明也不算太笨,如果我是政治人物,在这样一个国民无甚要求的国度,我会作此想。最悲哀的是,我想到的,他们怎么会想不到?

Sunday, April 29, 2007

听我。。。开一个悲凉的玩笑

过去了。以这样的方式过去。累。三个星期,两个补选,就这样过去,以这样的方式过去。累得有种虚脱的感觉。回程的时候听了一路U2。U2唱歌给昂山舒枝听。U2唱歌给我们听。

我鼓励ABCD说,至少,你们做了很棒的民主教育工作,我在失败中感觉到成功的动力。可是,他是人。推动巨轮的是人,人会累。因此,D说,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油价涨、过路费涨人人都有份,为什么自己要去管那么多?

既然大家都不在乎,就抱在一起死吧。很多人已经这么想了。我和C说,也许民主并不适合我国。我想起同事在马接补选之后曾说,要改变,靠选举是没有办法了,我们该来一场军事政变。当然是玩笑。玩笑开得那么悲凉。

这一次过后,我有一种感觉,这个国家的是非黑白,是国阵决定的,很多事情,他们说是,那就是了,说不是,那就不是了。你说你被巫青团员围攻,女婿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你说有幽灵选民,还逮到了幽灵巴士,二号说没有,就是没有了。选举委员会、警察、媒体,你等他们来帮你主持公道辨清真相吗?呵,呵呵。掌握金钱,就是掌握真理,人民要钱不要真理,民主的道路该怎么走下去?

可是,我不是在安慰人的,我真的感觉到成功的动力。当我想起那一群被警方驱赶仍拒绝解散的uncle aunty,想起那个对我高呼“不公平,这个选举不公平”的uncle,我就觉得,一切其实是可以改变的。巨轮在动,就这样放弃,太可惜了。请你们务必继续努力,每一个为这个国家更美好的未来、为真理说话做事的人。请你们以实际行动鼓舞他们,每一个良知尚存的人。

Thursday, April 19, 2007

小眼看补选














马接未平,依约又起,补选新闻成了生活的主调。虽然这次没有机会到马接去,但补选的热度依旧从同事一篇又一篇实地采访的文稿中传了过来。补选很热闹,热闹得就像嘉年华会。我也曾亲身体验一次,在我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

我的家平日是最冷清了,但补选期间我家成了村子里最热闹的所在。因为伯伯的关系,我家每到补选和大选时期都会摇身变成马华公会的竞选行动室。

家变成行动室之后,家就不是家了。那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的公共场所。我好像也不是家里的孩子了,因为忙碌的拉票工作分散了伯伯大部份的注意力。我和同伴们每天学着大人在我家串海报,然后跟大队四处张挂布条海报,还很不环保地四处张贴候选人的大头照。

我家任何能贴的地方都贴上海报、能挂的地方也都挂上了布条,我家望上去就像一个厚纸团。看着自己出了一分力的“杰作”,小小的心灵即满足又快乐。补选的时候,家里总有吃的喝的,也总有人来开会、工作或闲话家常,真觉得自己就活在世界的中心。

那时候我的心头没有政治,只听说那个叫“候选人”的人手很软很滑,村里的师奶握过他的手后都心猿意马。老实说,我也怀着小女孩的心态握了很多城里来的陌生男人的手。当然补选是一件严肃的事,但对那样一个乡野小孩而言,补选正是那样一件不可多得的乐事。

Monday, April 16, 2007

从头开始

好像是要一切从新开始的样子。在Blogger的坚持下,我今天正式登陆新版。用户资料不见了。以前的“用户资料查看次数”消失了,照片也消失了。在部落格的世界,一部份的我是新的。一切从头开始。

有你无我

如果你认识他们,你也会替他们不值。他们身上没有几个钱,有的只是比一般人清醒的脑袋。为了中文报业的前景、读者的利益,他们声嘶力竭,发出反垄断的呼声。他们在寒酸的稿费和薪水中掏钱办活动、在忙碌的生活中拨冗写无偿稿呼唤正义,可是,他们竟然被标签成了“别有居心者”。

“别有居心”这个词可以引发无限联想,比如,居心从反垄断活动中捞一笔大钱、居心搞垮现有的报业自己自创报章奇军突围。只是,大概再有生意头脑的生意人也想不出该怎么从反垄断的动作中捞得实质利益。莫怪我直言,反垄断者穷酸窘迫,自创报章更是不知从何说起了。

掏钱办反垄断活动肯定是蚀本生意,不可能有实质回酬,他们还能有什么“居心”?标签他们的人大概也想不出反垄断者居心何在,所以只会反复提问“这些人居心何在”。说腻了之后,他们干脆说反垄断者妒忌大报的成就。

文字的功能,竟被亵渎至斯等地步,马来西亚中文报业的前景不得不叫人忧心忡忡。为着对一份报纸的愚忠盲爱,一群读者和一群编采人员丢失了从公益的角度看问题的能力。最叫人悲切的是,大报带了头,小报也跟着走,报业变得只有你我,而没有大同了。

Monday, April 09, 2007

树敌之后

职务所需到处树敌,猛一回首,敌人已然成林。路走得越远,越叫人触目惊心。何苦呢?是的,何苦呢?

我也有想过的,做一个安份的记者就好,何必去揭有钱势者的疮疤,陷自己于危险的境地?何必去和人争辩是非道德,让自己变得那么惹人厌?

去到哪里都有人奉承,有人喜爱,谁不想?可是眼见穷人的血汗钱成了掌权者太太身上的金钻珠宝、新闻的空间日益萎缩、假道学仍旧在歪曲是非道德,我,作为一名有机会改变社会视角的记者,真的有资格置身度外吗?

我没有。我想,只要我一日仍旧称自己是记者,我就没有权利为了让自己讨人喜爱一些,在正义面前退缩和让步。我知道,又有人在说了:“你自鸣清高、自抬身价。”最悲哀的是,往往这么说你的人,是你最亲密的战友----你的同行们。

我了解,在高压的媒体环境,同行们的能力有限,但我想,至少,你尽最大的努力尝试突破;至少,当网络媒体有机会突围,你纵使袖手旁观,还请别打击嘲弄。我想我们都当紧记,我们打下的每一个字,牵动的是整个社会的脉搏;为了社会的福祉,先把私心放一旁吧。

Saturday, April 07, 2007

出关了!

















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一个学期的功课,比玩过山车还要刺激。出关以后颁给自己整片蓝天。允许自己赖床到中午12点,然后到韩国餐厅吃个饱饱(谢谢请客的亲爱的),再然后晃到KC剪头发、做facial。原来还想去按摩,想到Jerry就作罢了。我不是一个合群的人,但是今晚的感觉还真的ok。在天台开派队的感觉很特别,有风,有空旷自在的感觉。有被星空笼罩的感觉,虽然已经被灯光污染的吉隆坡的天空没有星星。有俊男美女,有认识和不认识的。大家玩起了传大礼问答游戏,我是全场唯二答中问答题的人,不必被罚喝幽子炮制的鸡尾酒,真的要感谢Rachel黑色的肚皮舞衣。Rachel的舞姿动人心魄,我对她的腿很感兴趣。船夫是个很好的伴舞者,因为他会形成强烈的对比。今天还知道,马来西亚还有一个部落客是叫龟头的。他说是要纪念他的乌龟。乌龟的名字叫龟头。晚安,大家。

Wednesday, April 04, 2007

好多东西看

龙耀福事件红了龙耀福,也红了《独立新闻在线》。虽然莫名其妙地遭《星洲日报》抹黑了,但《星洲日报》的“沟通平台”终肯指名道姓骂《独立新闻在线》,也算是美事一桩。今天身为《星洲日报》忠实读者的爸爸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拿出Jovis(《独立》读者)的例子解释了一轮,中毒深深的爸爸也点了一下他的头。我顿然信心满满,觉得《星洲日报》的圣牛形象是可以用理性击倒的,需要的只是多一点理性思考的说客,和多一点点的时间。龙耀福事件告了一段落之后才发现此事成了网络作者茶余饭后的话题,我的名字到处抛头露面,好像是给龙耀福带红了的样子。我看到了这些,如果你还看到另一些,贴给我。

产品:

杨善勇,在《当今大马》:问问龙耀福
黄文慧,在她的部落:Freedom of Expression
余福祺,在他的部落:What goes around comes around...
周小芳,在她的部落:The Wonderful World

副产品:

杨白杨,在《当今大马》:拳头大粒者赢定了 《正义日报》的大格局
杨善勇,在《当今大马》:十一项全能的格局

Tuesday, April 03, 2007

乱说话 2

我又沦落到闭关赶功课的地步。偏偏赶功课的时节最多鲜事。明天爸爸六十大寿,朋友们帮他设宴庆祝,宴开足足四十席,在家乡。其实我对他的朋友们没什么好感,加上功课忙没什么兴致回家,可是搞到这么大件事女儿不见人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真是有点烦。回家的话,我比较期待后天的清明节。整年没拜会婆婆了,也应该到她坟前上株香。记得去年清明节还写了一篇文章纪念呢。为了赶在星期五“起货”,我拿了一个星期的假,其实。这样天天窝在家里闭关真是很闷的,所以我上网,所以前天出关逛街了。功课是比较亚里斯多得和西田几多郎对“变”的意见,还有比较培根和庄子对大自然的想法。读书真是很好玩的事,如果没有时间压力。其实,为什么读书一定要按时间表呢?为了追赶什么吗?

Saturday, March 31, 2007

阅听人的智慧

沟通平台 《勿低估阅听者智慧》

近来《独立新闻在线》的记者和作者一直在围攻星洲日报记者龙耀福。肇因是龙耀福在3月9日独家引述旅游部长发表的“一万名没有工作的部落客当中,有8000名是女人”的一段话。

事后,部长否认他说过这样的话。《独立新闻在线》同是媒体工作者,原应该对处於劣势的龙耀福守望相助,却借著一名部落客Susan Loone的评论,嘲讽龙耀福和《星洲日报》。

在龙耀福上网回应后,Susan Loone在其部落格http://sloone.wordpress.com澄清,原文如下:“I was not accusing Sin Chew. That is clear and I am sorry to Long if this has affected his professionalism. I believe it was Tengku Adnan who had done that, not me. But I am glad I got my answer.”

我相信黄怀乐、红衫客和我,我们写文章挺龙耀福,是因为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独立新闻在线》的作者讽刺我们水平低,看不懂Susan Loone的原意。我请他们搞清楚∶不要蓄意歪曲,也不要煽风点火,我们并不是反对Susan Loone。我们从这件事中又看到《独立新闻在线》不放过任何抹黑《星洲日报》的机会。

请华文网站的作者自爱自重,不要滥用网络的自由来打击华文报的记者。

也请不要低估阅听者的智慧。

(编者按∶在这事件中,《星洲日报》同仁感谢读者们对龙耀福的爱护和支持。本栏将不再刊登有关的议论文章,请来稿的读者谅解。) (星洲日报/沟通平台·读者∶何承欢·2007.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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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摘自《星洲日报》沟通平台。我想应该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可能性有三个:

1。文字的沟通能力
2。人类的理解能力
3。人心

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Thursday, March 29, 2007

无主

房子荒芜了。蜘蛛网、灰尘、小虫子还有横行无忌的蜘蛛霸占了桌上的一方白墙,俨然这个小空间的真正主人,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们移居这里多久了?多久了,我没有静静看一看自己的房间?

来个大扫除吧,心底一把声音这么怂恿着。算了吧,另一把声音随即将之绊倒。算了。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我的春天却始终未从灰尘中冒出头来。房间、情感、学业、工作、头发,在头上团团堆叠,我已经接近荒芜了。

星期日正常人当做的是赖床半天,然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煮一个早餐。我没有正常人的命,星期日是我的上班日。我去采访,早上是居民协会的讨论会,下午是反对过路费涨价示威,夹在两者中间的时间只够我喝三分之二杯的拉铁和半片水果芝士蛋糕。我的生活是实心的,没有太多缝隙空洞。

晚上就这样躺着写专栏。打字,打字,右手负痛打字(痛了几个月之后我才知道那叫“职业病”),打不完的字。键盘静下来时,发现蜘蛛网、灰尘、小虫子以外,房间里多了一种生物,叫蚂蚁。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房间拥挤了一点而已。

Tuesday, March 27, 2007

羊人之诞生


















今早看到《中国报》报道说世界首只人羊混血儿诞生了。他们叫他“人羊兽”,可不知他的真实名字叫作羊人。哈哈哈。如果他是个男的,就是那个会在图书馆里出没的羊男了!好玩好玩。恭喜我,羊人部落终于迎来了一个像样的族人。

(对不起,暂不思考与clonning相关的伦理问题)

Monday, March 26, 2007

通告

我谨以非常悲痛的心情宣布,今天开始我要减肥,在肚腩消失以前,你们不要再找我吃大餐了。谢谢,谨此。

你也可以这样

风吹了起来,发了霉的贪污事件,传出了阵阵恶臭。

民调报告告诉我们,47%企业界人士和30%公众或他们的家人在过去一年内曾行贿。可见霉菌早已附身白白的面包上,成为面包群中间的流行病症。

贪污的机会就在我们的身边,近得垂手可得。早前我因公事搭了一趟的士,付钱后向司机讨收据,司机拿着空收据对我说:“你要我写还是你写?”我看他手中没有笔,为免耽搁他的时间,就说:“我写也可以。”他随之递给我一张空收据,怪样地笑说:“还是你自己写比较好,可以随意写你要的数额。”

我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但这种好意让人悲哀。贪污已经到了这种无所不在的地步。我回他说:“我不会写多过我应写的数额。”哀叹着下车。

不费劳力就可以获得更多,的确非常诱惑,所以很多人乐此不疲,包括胸襟上别着“我反对贪污”徽章的人。早前我的一个朋友就遇上这么一个。

因为犯了一个小小的交通规则,朋友被警察喊停,然后暗示她可以“就地解决”。300元的罚款,可以用20元解决,的确动人心魄,可是最后我的朋友在一番小小的挣扎后,拒绝了他的“好意”。也许警员自觉羞愧,没有开出罚单就放了她走。我的朋友分毫无损,而且播下了一颗良善的种子。

如果我们每个都学她,下次风吹起来时,扑鼻的,就是一阵清气了。

Thursday, March 22, 2007

我,含血喷人。



















是这样,其实也没有怎样,就是无名无姓地遭同行在“沟通平台”怒斥“含血喷人”。我认识他,这名《星洲日报》记者。就在上周的一个记者会上,我们谈笑风生。世界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多着呢,我早说了。今天是朋友,明天就是敌人;昨天是恋人,今天就成了陌路人。其实我没有把他当敌人,即使心中有股闷气,我还希望与他携手同行,为马来西亚的新闻自由出一分力。今天的局面,岂非双方成见太重所造成的?龙先生只不过是高压新闻环境的其中一名受害者。

今天读罢“沟通平台”,心中愤慨难平,请老板给我一些时间写专栏。匆匆完笔,火气重了点;火气以外,我希望大家能读出我想表达的意思。

欢迎阅读:小心,我含血喷人!

Tuesday, March 20, 2007

Escape

天,我知道是你,那个满脸胡渣的中年男人。昨晚,我生命的一部份也跟着手术室里消失的灵魂一块儿消失。今天早上下了一场雨,天地顿然变得干净清爽。Thom Yorke唱出breath... keep breathing... don't lose your nerve. today we escape... we escape...的时候,总有我们唱和。

Saturday, March 17, 2007

医生说

医生的时间总是很宝贵的,跟医生聊天是件奢侈的事,跟口才好、有抱负的医生聊天更是一件穷奢极侈的事。我有一位辩论员出身的朋友,他是一名充满抱负理想的医生。他喜欢找我吃饭聊天,于是我成了穷奢极侈的时间消磨者。

我们喜欢谈病菌、谈癌症、谈奇形怪状的病、谈医疗仪器的功能。食物知道,发问的总是我,滔滔不绝的总是他。他有说不完的故事,也有分享不完的医学知识,但是,每次故事说完后,我们都会发出同样的感叹。

就说癌症的故事吧。健康的细胞会经历新陈代谢自然死亡,可是有一种细胞却破坏了“生老病死”的游戏规矩,老而不死而且还会越长越多,阻扰了健康细胞的正常发育。这种细胞叫作癌细胞。癌细胞最可怕的地方是,它在你体内大肆破坏的当儿,你通常懵然不觉,当你发现它的存在时,通常它已经严重破坏了你身体的机能。

医生朋友说,癌症防不胜防,医学界迄今尚未发现癌症的导因。他说,维持良好的饮食习惯并不保证你不会得癌症。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就算是圣贤名医也无计可施,更何况是两个凡夫俗子?在疾病面前我们走投无路,唯有继续感叹生命脆弱。

Thursday, March 15, 2007

遇见施明德














是的,今天我遇见了施明德。
他蓬着半长不短的头发,拖着半老不嫩的太太出现在我面前。
今天我遇见了施明德。他说我国的政治比台湾落后二十年。
打稿打一串shimingde,出来的词是“使命的”。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为着使命而来的一个人。

Tuesday, March 13, 2007

拯救与毁灭

在意大利面、披萨和蘑菇汤面前,医生朋友说起一则一个小孩的故事。

那是一个天生脊椎骨暴露在体外、神经系统出问题的二岁小男孩。孩子的每一天都在医院里度过,每天陪伴他的是医生、护士和一大堆的医疗仪器。医院里没人见过他的亲生父母,大家只知道他有富有的养父母。

其实,说真的,也很少人见过他的养父母,因为他们的关心化身成了一个女佣。

小孩的每一天都活在死亡边缘,但是院方从未放弃他。经过医护人员两年的悉心照料,他几个月前终于可以开开心心地踏出医院回到养父母的家。小孩走后,每个人都在想念他,谁也无法适应没有他在的病房。

有一天,他又回到了医院里,回到了挂念他的人的怀抱里。可是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发出了阵阵臭味,身体出现了腐烂的状况。朋友说,身体特殊的他原本就需要异常细心的照料,可是从他的状况看来,他就连最基本的照顾也无法获得。

“他让我思考,两年来耗费那么多人力、心力、资源在他身上,到底为了什么。”朋友说。医好一个人很难,毁灭一个人却是那么轻而易举。他一定在心里质问小孩的养父母了,“为什么不照顾他,又要领他回去?”

说故事的前一天晚上,小孩离开了我们。如果你也看过小孩睁着大眼睛傻乎乎坐在病床上的样子,你也会放不下他。

Friday, March 09, 2007

防偷三两招

屋子进贼之后,朋友问说有什么经验分享。我想,武侠小说家古龙早就给我们贴士了。可不是?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切记切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千万千万不要把贵重物品收在抽屉里,特别是没有上锁的抽屉。毫无危机意识的我把现金和比较值钱的东西都收入同一个抽屉里,委实提供了贼道莫大的方便。劫难过后看着狼藉的房间,想象贼道打开抽屉一网打尽之后脸上流露的满意的神情,真后悔自己没有把古龙的忠告放在心上。

且不说避免贼道一网打尽,为了刁难贼道,莫叫他以为财富得来容易,你也该把理财的基本知识----“莫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中”运用在家中的财物存放管理中。贼道光顾你家门时想来没有闲情雅兴浏览你的群书,或是搜索你杂乱无章的烂箱头,把贵重物件分散存放在这些地方,贼道纵有三头六臂,一时三刻也耐你不何。

要知道,贼道登门总是狂风扫落叶的,偷东西总不可能气定神闲、漫游徒步,因此,时间就是你的武器;把贵重物件分散存放在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纵无法确保财物万无一失,也可免却劫难过后一无所有的忧患。

如果你觉得这番经验谈值得参考,那就别光坐在那里摇头晃脑。劫难以后我最大的体悟是,别高估马来西亚的治安,提高防范必须始于你意识到危机的那一刻。行动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Wednesday, March 07, 2007

我不敢有怨言

照片中的木棚已经被铲平了,事关发展商要发展这块地;眼望镜头的男子已经被捉进了警局,罪名是“企图谋杀”。

今天在太阳下暴晒4小时,手臂和胸口发红发痛。可是我知道我不该有半句怨言。

Kg Berembang的木屋区居民已经在简陋的木棚中度过了整百个昼夜,未来的日子里,等待他们的是更多的烈日和风雨。

请阅读和支援:

纷扰四小时甘榜伯仁邦被铲平 警方自行诠释庭令偏颇发展商

甘榜伯仁邦居民重筑帐篷屈身 警方以企图谋杀罪调查蔡添强

Tuesday, March 06, 2007

笑贼

我家进贼了。不是很好笑的事,但是我只知道笑。我在办公室里笑、在路上打电话通知朋友时笑、回到家看到灾后情况时笑、去报警时笑、吃饭时笑。我家进贼了,我只知道笑。

贼道趁大家都上班的时候切开了铁门的耳朵,走进了我们的屋子,拿走了客厅里的两台手提电脑和我抽屉里的两条金链、200马币、100欧币、100人民币和500泰铢。我清楚记得外币的币值,因为我没事时偶尔会翻看那个藏外币的小铁盒,偷偷地想,如果它们涨价,我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现在回想起来,所有事情都变得好好笑。就说那两条金链吧,那是爸爸在十多年前从日本工作回来后送我的礼物。十多年来它们都在老家的抽屉里躺得安安稳稳的,可是上个月我回老家时突然萌起让它们跟在我身边的念头。伯伯认为在城市里戴金链太危险,大力反对我的想法,可是我从来就不是听话乖巧的孩子。

后来它们当然就从我的抽屉消失了。我只能想,我从来就不怎么喜欢黄澄澄的黄金,丢与没丢可没什么差别。也许它们来这一趟,是为我的两台相机挡下一劫的。一次灾祸,许多的巧与不巧,我没有破案的奇想,惟有嚣张地傻笑。

后记:我已经“恢复元气”了。这是在暴窃当天晚上写下的心情点滴。很久之后我才想起,被劫的外币中还有一些港币和新币,所以损失数额应该加一加。

Wednesday, February 28, 2007

Engkaulah Ku Cintai

达申终于撇下了我,或是我终于放弃它了。嘘...别惊呼,不是什么大事,我换的只不过是新一点的二手车(又是二手车)。写了这么张扬的开场白,为的是说:“我终于可以听cassette了!”别笑我,嗯,是的,我的新车只有cassette唱机没有cd player,但是比起以前只能接听时有时无的情绪化电台广播真是好多了。现在我可以不必听嚓嚓嚓声还有叽叽喳喳噼里啪啦的广告声,还有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早晨清谈节目,耳朵的心情好了很多。Sting连续几天唱歌给我听,唱着一个一天四季的情绪化女友。今天放上《新不了情》的电影原声带,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原来是另类音乐人的卡带跑进了《新不了情》的盒子里。是久违的友弟的声音。她唱:“夜深了以后,明天还有谁,陪你倾诉到永久,陪你高歌不罢休?人说情难留,缘散爱匆匆,经过几多离别失去才懂什么是朋友/永久。一颗心太难守,渺小得随时会放手,灰灰的天空里总有你给我一道及时的彩虹......”听着听着,热泪钻进了眼眶。想起同居四年余的美婷、陪我超过十年的asklepios、跟我出双入对的小粒苹、和我出走的小雨、刚生了小baby的中六死党阿丽,还有许多许多还在联络或是失去联络的朋友,想了很多。

友弟走后,张盛德跑出来说:“Engkaulah Ku Cintai。”是的,是在说你,你,你,你,你和你,每一个曾经在不同阶段为我的天空画上彩虹的你。谢谢,谢谢。

Tuesday, February 27, 2007

经典杰作 拍烂手掌

阿米呀阿米,那么多污桶虫虫等着你拍你不去拍,拍什么鬼共产党人?自找屎,两部电影被查封,活该活该!明亮呀明亮,人家国油双峰塔盖得那么高,你盲眼没看见?找什么废置工程、肮脏外劳住宿来拍,你还不是跟伟大祖国马来西亚过不去?活该人家禁你电影让你烦出两粒黑眼圈,抵死抵死!

呐呐呐,还不认衰?

仲驳嘴?

后记:听受访者说《亚洲时报在线》转载了《独立新闻在线》有关马来西亚政府查禁《黑眼圈》的新闻,消息目前已经在台湾发酵哦。

Thursday, February 22, 2007

入不敷出呀!

还说趁新年兜多多红包弥补新年前的损失......原来大人的新年是“但求不亏钱,不望赚大钱”的。呼,家用加上请客吃饭钱(原来大个女之后是要请吃饭的),过年简直就是入不敷出。

Tuesday, February 20, 2007

满纸荒唐言

除夕那天看《星洲日报》的东海岸版,看到一篇报道四大报在热卖中的新闻。报导说了这么一句话,“所谓‘一日无报,面目可憎’......”。什么时候开始,报纸成了书的代名词?想起郑云城说的:“报纸满纸谎言,我不让孩子读报。”心戚戚然。以前老师教“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成语时,举的例是报纸,现在读报的人还能成秀才吗?

翻开大年初二(错了,该是初三,今天是初三吧?谢谢Tongkai提点)的报纸,头版、内页满满的都是国阵领袖的嘴脸,阿都拉和黄家定捞生,黄家定和林敬益捞生,林敬益和三美捞生,三美又和阿都拉捞生,每个人都捞得风生水起。阿都拉捞生之余不忘提醒人民,“不断上涨的油价,无法避免地使人民受苦,因此国人要善于理财及努力工作”。国际油价从去年2月尾政府宣布每公升油价起30分时的61美元一桶,骤降到50美元一桶,俯视人间悲苦的首相竟说“油价节节上升”。新年流流,见鬼,真担心流年不利。

与其看衣着光鲜的国家领袖吃吃喝喝的模样,还有和尚与政治人物拜大佛的肉麻景况,我倒不如看娱乐版的俊男美女抱猪猪说吉利话。“一日无报,面目可憎”八字,越想越叫人毛骨悚然。卫生部长蔡细历说要禁快餐广告,我想,与其禁快餐广告,不如禁比快餐更没营养的新闻报道?

注:不是我偏好《星洲日报》,实在是老家订的是《星洲日报》。刘先生,无礼莫怪,祝令报新年进步。

Sunday, February 18, 2007

大年初一晚

新年里我大概是世界上最清闲的人了。旧同学越走越远,渐渐地大家发现相见不如不见,于是同学会去年开始走进了历史。同学会是很无聊,可是同学会消失之后日子也一样无聊。有旧同学的年夜无聊一如王晶的贺岁片,没有旧同学的年夜,长得就像隔壁家放的爆竹。28岁的这一年,过年成了自己和家人亲戚的事。家里只有三个人(真实意义上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日日夜夜在外与朋友把酒笙歌),就算是开台打麻将也嫌太冷清(我家没有打麻将的传统,倒是隔壁家总是传来麻将声,感觉很热闹)。去马来契爷家拜年回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像这样没有爆竹声和没有短讯报到声*的夜晚,读文章准备开学后的presentation是最适合不过了。

* 敬告大家,我回到家乡之后是收不到短讯的,不过我把calls转驳回家里的电话了,你们应该还是能call到我的,如果我在家的话。如果听到男人声,请不要大惊小怪,那大概是我伯伯。

Saturday, February 17, 2007

小村子的革命

也许天天与金属为伴的缘故,村子里的人也是硬邦邦的棱角分明。初识时跳过了嘘寒问暖的步骤,也省略了打破僵局的笑容,村子里的叔伯们单刀直入直接进入正题。紧接而来的惊愕感驱散了长途驾驶的倦意,我又来到了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那是一条名副其实“遍地黄金”的村庄,名叫武吉公满,在彭亨州劳勿县的一个角落处。这个村子的地下,蕴藏着金光闪闪的黄金。村子因着黄金而生,许多村民也都依傍黄金生活,可是黄金今天却成了村民担惊受怕的祸源。

为了“山埃”这个黄金的坏情人,这个四面环山的村庄闹起了小小的革命。村子里的村民发起了反对“山埃”采金的运动,誓言“背水一战”,为他们的生命投掷一注。

山埃是一种化学物质,英文叫cyanide,也叫氰化物。用这个东西采金,几乎可以采光矿石里的黄金,比起采用传统的“金沙沟”采金法产量高出一倍,因此成为金矿业者的新宠。可是,别看这东西嗅来是苦杏仁味,其实它最毒不过了,只须相等于一粒米的份量就可以置人于死地。糟糕的是,山埃泄漏的意外,在先进国如美国也是发生率相当高的事。

村民告诉我“想到山埃就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死”,我可以理解他们的担忧。谁愿意天天活在死亡的惶恐之中?你吗,金矿老板?还是你,批准山埃采金的那一位?

Friday, February 16, 2007

又年

你回到家了吗?我已经在老家的房间里了。伯伯又和老友“巴闭佬”听周旋的歌说些胶价和物价的话。早上又睡迟了,匆匆忙忙收拾完最后的一点东西,准备出门载姑妈。出门前伯伯突然打来电话提醒我检查驾照是不是已经到期了。拿出驾照一看,吓死人,截止日期是1月5日。知道自己流年不利,不敢冒险赶忙乖乖跑到邮政局更新驾照,害姑妈等我半小时。回家的路上,我和姑妈和爸爸在车上谈着一些和国家大事人文地理无关的事,有种无聊的快乐。加叻大道一路顺畅,过收费站时工作人员送我们报纸、矿泉水、笑容还有一句新年快乐,虽然礼物微不足道,可是爸爸和我都被逗得很快乐。私底下我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顺民。天空蓝蓝,艳阳高照,春天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天气那么热,你就别吃那么多卜卜脆的东西了。还是健康一点好,快乐来的时候可能会应接不暇的。

Wednesday, February 14, 2007

情人节快乐

昨晚坐在马桶上,也许用错了力道,挤出了一排眼泪。
情人节和生长在情人节的花呀永远都不是属于我的。
爱情在空气中飘飘荡荡,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Monday, February 12, 2007

长发消失地球

遇上了一个不听话的理发师,一头长发被剪成了短发。

事发后我害怕得不断惊呼。发型师不管我,他只是调皮地笑,要我放心看他变魔术。他说,我要把你变成可爱的日本女孩。剪完后还问我,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爱?他拍心口保证一定有很多人赞我好看。如果没有人赞,我剪你的头发,我说。

战战兢兢回到家里,housemate们大呼小叫,问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很衬我的型,很classy,她们说。第二天把黑发染了,发现还是黑发比较适合我。如果你有浓浓黑黑的眉毛而你又不想把它们修成市面上那种瘦瘦幼幼的眉毛,你最好还是拒绝诱惑留住黑发。虽然后悔染了头发,但美女说,有点像古时候的法国女人(我觉得她说的是Audrey Hepburn那个年代。美女,是吗),我就释怀了。

乌黑长发消失的那一天起,我对着每一面路过的镜子或车镜挤眉弄眼。换了一个发型,真像是变了一个世界呀。

(放上照片五分钟左右,只限有缘人)

Sunday, February 11, 2007

亲爱的,生日快乐!

忙碌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在这里跟你说声生日快乐。感谢你,昨晚赐给我们丰盛的一餐。汉河关门大吉之后,很开心我们在为你庆祝生日的这一天遇到一间还可以顶一下档的韩国餐厅。我手上好像还残留着Kenzo Flower的味道。头发是BBQ的味道。文字呢,你有没有嗅出友情的味道?其实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是你了结一桩我藏在心中很久很久的心愿,在这个情人节。

Friday, February 09, 2007

乱说话

长期的颓废会让人变得不可爱,也许该往好的方面想。比如等下去剪一个头发做一下头发护理让自己变美一点。今晚在课堂上导读完之后就可以放自己一个小假,约朋友喝酒唱k乱说话。明天,不就是明天吗,我们的shopping日。Shopping是开心的泉源,欠债也要纵容自己买新衣。明晚还要跟一个超级寿星女吃一顿好的冲冲喜。花钱令我们开心。下星期三的情人节,我们可以用拥抱和吻进补。不用等很久,大年初一就要到了。到时我们可以兜多多红包弥补自己在新年前的损失。新的一年开始,我们都会变得很开心。

Wednesday, February 07, 2007

无关许玮伦

“许玮伦逝世了,我想哭......”在台湾留学的朋友发来短讯。我没有他的伤感,只为这世上从此少了一名年轻可爱漂亮的女孩而惋惜。

第二天早晨,半梦半醒中发送一则短讯给朋友:“许玮伦车祸去世了,如果我也车祸去世,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以为他至少会骂我别胡思乱想,可是他只是说起他近日会有多忙。于是我就醒了。

上班以后,许玮伦即刻被繁琐的事务驱散。世界毫不留情地转动,时间是谁也耗不起的奢侈品,我们都忙。回到家已是晚上11点多,晚上的两场韩剧早已播送完毕。我又错过了看美女的机会。

当然再忙凉还是要冲。吹过了头发,还需等头发干透才可以睡觉。我在等待中书写,疲乏而空洞。我累,累得已经丧失了喊累的力气。

我们像这样忙碌地生活着,毫无危机意识地生活着,我想我们都很勇敢。只须一个不留神,我们都可能像许玮伦那样一声不响地走开去,可是我们仍不动声色,耗尽现下的分秒筹算着未来,丝毫不担心意外会来抢夺我们辛勤建构的未来。

我们纵容彼此为未来忙碌,甚至不去问:“什么时候我才属于你的现在,而不是你的未来?”我们是那么那么地勇敢。钢索上的表演者下场如何,我委实不敢多想,头发没干,也只好睡了。

Tuesday, February 06, 2007

听我骂粗口

Google换新版,突然逼我上blog时给密码。我死命挤也挤不出密码来(其实我连用户名也忘了),昨天它提供的技术支援也帮不上忙。原来以为羊人部落就此关门大吉了,总算羊人命不该绝,费过一番周章后终于成功登陆。昨天就这样,被Google和小偷弄得死去活来。我的新家,那破破丑丑的新家,竟然被小偷看上(有天理吗,你说)。爸爸送的两条金链、100欧元、200马币、100人民币、500泰铢还有几张一块的汶莱钱就这样从同一个抽屉消失。小偷一定是生了怪病,等钱救命。我做了善事,真他妈的。

Wednesday, January 31, 2007

我认识的一座森林

坐上12个乘客的小飞机,我们朝森林的一个小点飞行。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透着马奎斯小说的阴森感,好像满满的都是诡异的故事。我鸟瞰森林,设想坠机之后的可能性,被脑海的画面吓了一跳,而又感觉很刺激。

飞行的目的地是姆鲁国家公园,在砂拉越州美里的一处森林。那是我见过的最原始的原始森林,原始到了叫人不停思索一旦迷失该怎么办的地步。从国家公园总部出发到营地,需要乘船和走八公里的路,八公里的路走完后,就是背山面水的世外桃源。

营地旁边有一座吊桥,桥下是水凉如冰的河流,根据桥头告示牌的说法,桥通去一个猎头族的部落。我们没有去找猎头族,倒是去看了美国前总统林肯的侧面头像。呼吸着蝙蝠粪便的味道走在宽广的鹿洞里,刚被慵懒的钟乳石摄去了三魂,附身洞壁的林肯就跑了出来夺走剩余的七魄。

我站在漆黑的洞内,仰望天然构成的林肯侧面头像,和飞成曲线成群归巢的蝙蝠,想了一些宇宙和人的事。那一刻,时间停摆,流过的,只有感动。

烦恼时,想起远处有一座相识的森林,以流传了亿万年的规律,自顾自地生息着,烦恼似乎就微不足道了。一生的时间,尚不及一毫米的钟乳石,烦恼在这宇宙间,算得了什么?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小胡子教授

两年来总是在工作后拖着疲累的身体上课,我其实已经忘记了学习的乐趣。小胡子马来教授的再出现,才让我的学习热诚死灰复燃。

我念的是科学哲学,也就是考究科学的哲学,是哲学的一个分支。别问我为何课程这么奇怪,该奇怪的是为何马来西亚众大学竟没有一所开办纯哲学系。

学士加上硕士班,我一共在这个小小的系院呆了五年,因此有资格评断,小胡子是我的系里唯一真正懂哲学的讲师。为着他渊博的哲学知识,有时候我真愿意称他为哲学家。

我的系院共有两项主修科,一个是科学历史与哲学,另一个是科学与工艺政策与管理,后者门庭若市,前者门户凋零。由于校方规定每个课程必须满五名学生才开课,许多科学哲学课程无从开办,我这个系上唯一要修哲学的学生被迫跟大队,修了许多与兴趣不相关的课程。

这个学期可不一样了。经过一番努力的哄骗,我成功凑足五个人一起报读比较哲学这科目。于是我又在课堂上见着了小胡子教授。第一天上课,他说,学习一天都不能松懈,应训练自己每天读一篇哲学文章写一页评语,他自己每天都这么做。

后来怪事就发生了。开课第五天,我走进了图书馆,印了一些哲学文章。呼,真是好久没有这么上进过。

Wednesday, January 24, 2007

想不通啦

Jeff Ooi和Rocky Bru被《新海峡时报》及其头头和前头头起诉,民间团体正推动反对起诉部落客签名运动。老实说,我没签。我想不通。

他们不是用《煽动法令》(嘿,部长决定一切的恶法)控你、不是用《内安法令》(无需审讯就可以把你收监哦)捉你,而是用《诽谤法令》起诉你;如果你没有诽谤,任他们起诉呀,何须畏惧?我是相信自由和责任共生的,既然写了,就要有承担责任的准备。

当然前提是司法公正,我明白关怀媒体者的担忧。《新海峡时报》是巫统旗下的媒体,它起诉部落客,俨然是在执行巫统的意思。在这个情况下,法庭有可能公正吗?

既然我们担心的是司法是否公正、法庭会否秉公审案,那么我们不是应该呼吁巫统勿干预司法、呼吁法庭公正审案吗?为何反倒呼吁起诉人莫起诉?

与其听林林总总的“呼吁”,我更愿意看到有人撰文探讨为何两个部落的文章构不成诽谤罪,又或者,探讨马来西亚诽谤法令可能错手杀人的地方,以及最根本的,为何民间必须反对媒体起诉部落客。

我自己也因写了一篇文章惹火某些人(不是不敢写他们的名字,而是懒得提,好奇者可click url看看)遭起诉诽谤,因此相信我,我不是落井下石或特意泼Jeff和Ahuludin大哥的冷水。我只是想不通。

我是觉得《新海峡时报》小题大做和神经虚弱(量它不会告我。它当然不是不敢)的,可是我也觉得,诽谤法令是可以继续存在的法令(谁也担心别人无中生有伤害自己的利益,自己却欲诉无门吧)。

因此,我给起诉人的话是:“别太神经虚弱,浪费大家的时间。”给被告的话是:“他要告也没办法了,如果写的是事实以及是在事实的基础上评论,那么,睁眼看他如何败诉吧。”

你呢,你怎么看?

给每一个部落客
















老虎向蚂蚁宣战了!

Monday, January 22, 2007

停

那一个新来的钟,突然停了。从圣诞夜住进来到停顿那一天,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寿命。该怎么办?换电池吗?换个钟?我在苦思法子摆脱计算分秒的煎熬。救我。

Saturday, January 20, 2007

左手人

我用右手写字,还凭右手写出来的字得过一些书法比赛的奖项。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右手人,直到有一天伯伯告诉我,我天生是用左手写字的。

我一岁捉笔涂鸦时,婆婆和伯伯就开始发动艰巨的“矫正工程”。他们认为左手写不出好字,而且左手人会面对很多生活小难题,于是,他们一看我用左手捉笔就打我一下,终于把我从一个用左手捉笔的小孩,打成一个用右手捉笔的小孩。

虽然矫正工程很成功,但是天性还是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痕迹,比如我背单肩带包包用的是左肩膀、讲电话按短讯用的是左手,生活上会遇到一些“左倾”的小麻烦。

潜伏在我身上的左手人细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朋友告诉我,不少碎尸案的凶手都是左撇子,外科医生解剖高手也多数是左撇子。屠房里的屠宰猪牛羊刀法最干净利落的,据说也都是左撇子。他还说,左手人懂得欣赏凄美和精于兽语。

左手人的传说惊心动魄,可是自从伯伯和婆婆对我进行“矫正手术”以后,我想那样的凄美已经不属于我了。左手人使刀这么厉害,当不上屠夫和外科医生,当个称职的家庭主妇总该没问题吧。这么一想我就开心了。我身上残余的左手人因子,大概足够供应一些当家庭主妇的潜能。

Friday, January 19, 2007

山蛭的美食

















事情是这样,我去到了一处森林,遇到了三只山蛭。那是一种在森林里蠕动的动物。先是感觉裤子靠近膝盖的地方湿湿的,以为是被哪里的水弄湿的,没去再意,后来发现是血,怕得要死。山蛭群起袭击非柔佛人,我连中三奖,裤子变成血裤,袜子变成血袜。虽然柔佛的山蛭跟外地人过不去,可是柔佛的人还是很好的。他们载我翻山涉水、带我去好地方吃东西,晚上还煮了一种叫“山鸡”的鸡宴客。在回程的夜间巴士上,彼咯认识的一个开神手的朋友打电话来说,到家后无论如何要sms告知。我说不必啦,你快点去睡吧。他说他们还要喝酒喝到很夜的。天知道他昨晚是不是有酒喝。为了遇见好好的柔佛人、写一些实实在在的文章,牺牲一些血,算得了什么?(哈哈,讲到自己很伟大酱 :-P)

Monday, January 15, 2007

涉水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因为明天休假。后天我要起个大早,背个书包搭巴士到柔佛灾区采访。好像已经很久没背书包搭巴士远行的样子。一个人背负一个任务轻装出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感觉挺帅的。柔佛距离我们不远,柔佛距离我们很远。昨晚朋友说:“糟糕,我对水灾没有感觉。”不瞒你说,我也有同感。只在听闻朋友家遭殃时,才觉得灾难就在门边。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准备一双大象鞋?

Thursday, January 11, 2007

做家务

原来还想着,搬到新家后要自己扫地抹地洗衣服,日子不知该怎么过。想着想着,就已经在新家活过了一个月。人类的伸缩能力真叫人打从心底佩服。

我从小就被培养成为一个懒人。养育我的伯伯是个生性谨慎的人,为免家中唯一的孩子遭遇不测,他顾孩子的心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务这种涉及水、火、电的事情,他一贯的原则是要我退避三舍。

因此,小学四、五年级时,小伙伴们都已经懂得洗自己的衣服鞋袜、扫地抹地、扭开电视机和风扇,聪明能干一点的孩子甚至懂得帮妈妈洗米做饭、洗碗洗碟,我呢,我仍然对家务事一窍不通。后来我之所以动手洗自己的衣服鞋袜,还是因为邻居阿婶不断对我“晓以大义”,迫使向伯伯争取一点“家务权”。

我会争取“家务权”,不因为我喜欢做家务,原因在于“同侪压力”。当身边的每个人都有一项分内事,而自己却要伯伯效劳,惭愧羞耻的感觉便迫使自己踏出自立的第一步。

可能是从小缺少家务事训练,我的手脚比别人笨拙,切菜、洗碗碟、倒水、烫杯子、搬东西什么的,速度不如人,做来也少了流畅的美感。所以说,让小孩子担当一些家务还是好的,一个人在外生活,什么拉杂事都要自己动手做呢。

Saturday, January 06, 2007

爱情无价















事情发生在久远的20年代。出身低微的他,凭自己的双手,在商界闯出一片天,可是偏偏他爱慕的富家女的父亲嫌弃他的出身,不愿把女儿许配给他。郁闷的他在女子位于安邦路的住家前左顾右盼、思前想后,思忖着改变结局的方法。

最后他决定耗资巨款在他们家斜对面建一座豪宅,向顽固的父亲宣示他坚决的爱意。他找来了当时新马首屈一指的设计公司,从意大利运来大批建材,耗时三年在安邦路立起一座乳白色的豪宅。

这个痴情男人的名字叫蔡正木。他用建筑艺术筑起了他的爱情故事。这座豪宅历经了80年岁月的考验,牢固依旧、芳华如昨,整个殖民时代的风情,似乎都冰封在这座用爱筑起的乳白色建筑物里头。安邦路变化万千,豪宅依然在安邦路坚实地挺立着,向每个过路人谕示着蔡先生求爱意志的坚定。

最后摧毁她的,不是残酷的岁月,而是发展的洪流和偏执的人心。什么殖民地时代风情、浪漫爱情故事、建筑艺术、优质建材,都抵不过每平方尺1000令吉的诱惑。遭摧残的那一天,她在太阳底下颤抖饮泣,痛苦地忍受着现人施予的极刑。

冰封了80年的爱情故事,一夕间冰消瓦解。蔡先生,你认命吧。爱情何价、浪漫何价?爱情再浪漫,怎抵得过以平方尺计的地价?

Thursday, January 04, 2007

敏感与不敏感

“我对你的一篇文章很失望。”我那在《星洲日报》工作的记者朋友说。“哪篇文章?”我以为他会说我写给刘鉴铨那一篇。“你写蔡正木故居那一篇。”他说,“那一天我的同事有到场。”

我想他说的是这一段:“记者抵达现场时,未见其他媒体的记者到场采访,只见七、八工人在豪宅栏杆周边围起作为阻挡视线用途的数公尺高的白锌片。后来吉隆坡市政局两名执法人员出现在现场,进入豪宅范围,记者尾随他们进入内里,摄下数张照片,即为一名女性负责人以‘这是私人产业’为由驱离。”(点击:隆蔡正木故居毁于一旦 国家遗产法令形同虚设)

我写这类文章时喜欢描述一些情景、一些画面,带读者进入状况。我写这一段的主旨是要描述我被驱赶的经过。我去到的时候的确还没有其他媒体到场(“未见”是“还没有看到”的意思不是吗?),我就照实写了。我没有想到这么写会变成“其它媒体没有到场”的意思。后来,《星洲日报》、ntv7《追踪档案》、《东方日报》都有到场。

我跟他吵了一轮。这是我们最后的对话:“我想你太敏感了。”“我想你不够敏感。”
相信我,我没有要说媒体都没到场采访的意思,我只是描绘我到场时的情景。我想我不需要制作这种小玩意来抬高自己抬高《独立新闻在线》,没有这个必要。
开车时,我想了一路。我想敏感和不够敏感是有连带关系的。在这个媒体环境中,我只好学习敏感。

Wednesday, January 03, 2007

我的2007首部曲

2007第三天。坏车以外,失眠。失眠以外,听说《东方日报》登了我一张几百年前拍下的丑丑的照片。庄说像极了中国妹。人家明明寄去了一张近照,也说好照片不适合就通知人的,怎能一声不响临时挖出一张几百年前拍下的照片刊出来吓人呢?这以外,还有我转在星期二刊出的专栏那个样子那种感觉。天呀,我的2007!

Monday, January 01, 2007

新发现

看,日期那里已经出现2007了。你不觉得这陌生得可怕?

Sunday, December 31, 2006

新年快乐

还有三个小时多,我们就又长大了一岁。朋友说,十多二十岁时脸上长痘痘,二十五岁过后皱纹、肚腩等老化迹象就排山倒海地来到,不曾美过,人就老了。我也有同感。想要想想什么时候的自己最美,竟有种不堪设想的感觉(期盼全盛时期会在未来)。美容师说人到25岁就会开始老化,老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惟有学会欣赏自己的肚腩还有二度青春期冒起的痘痘。这个圣诞,我和一群陌生人、一个陌生歌手、一场风雨还有一个塌掉的圣诞蛋糕一起度过,这个新年,我(不是刻意地)远离了喧闹的庆祝仪式,回到了无新年和旧年之分的彭亨老家静静等待它的到来。一个人或两个人守候它或任它悄然走过,人老了,节日不就是这么一回事?

Saturday, December 30, 2006

失忆城市

拆屋子、砍树、拆古迹的哐啷哐啷声在城市的一角自顾自地响着。走过的人们,头也不抬地走过。等到哪一天他们再走过,他们总会昂一昂头,说一声:“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建筑物?以前这里是什么?”

城市像长着四只脚的动物,在时间的旷地上潜爬漫移。移动的人绕了一圈回到原地,总发现城市已经换了一个样子,想要回想城市原来的样子,记忆总像糊掉的豆腐,怎么也变不出原形。

与我们共存的物事,一点一点地消失,我们浑然不觉,直到有一天我们认真凝望城市,才发现熟悉的已成陌生、存在的已成飞絮。等到我们大梦初醒,城市往往已经失去了它独有的气质和风貌。

吉隆坡在变,在迅速地变幻。短短数周的时间,我亲眼目睹了一个村子、一片森林和蔡正木故居被毁灭的过程。它们在神手哐啷哐啷的响声中,一点一点地消失,神手撕下它们的形体,也一并撕去了吉隆坡的历史样貌。

建筑物在淌血、森林在淌血,一些人的心在淌血,可是大部分的吉隆坡人无动于衷。生活在这座已经被功利价值观催眠的城市,我费力地呼吸,培养起自己的嗅觉,准备好迎接突如其来的变故;走过时,我认真地走过,用心地看看它、记取它,在它变陌生之前,亲爱的我城吉隆坡。

Thursday, December 28, 2006

你捐钱了吗?

我们的朋友善勇和南发在这场水灾中失去了宝贵的书籍、剪报和纪录片。
无数的人失去了他们宝贵的书籍、剪报、纪录片。

杨大哥昨晚说: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卡之琳〈斷章〉”

灾难很远也很近。除了捐钱聊表心意,还有什么是更实际的行动?

隆雪华堂该是可靠的,我捐了给他们,你也可以。

他们的文告是这么说的:

捐款支票请志明收款人为: “隆雪中华大会堂” 或 “The Kuala Lumpur & Selangor Chinese Assembly Hall” ,支票背面请注明“捐助水灾灾民”。捐款或物资请在2007年1月5日(星期五)之前,交到吉隆坡暨雪兰莪中华大会堂秘书处,地址是The Kuala Lumpur and Selangor Chinese Assembly Hall, No.1, Jalan Maharajalela, 50150 Kuala Lumpur. 电话:03-22746645。

Saturday, December 23, 2006

圣诞老人的故事

婷告诉我她家的圣诞节故事,说她和姐姐小时候在平安夜吊起了袜子,怀抱着童话般的期盼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发现袜子里装着十块钱,浪漫的想象旋即幻灭。她叹说,妈妈真是不识做,花一点心思也就不至于打破小女孩的幻想了。我听了哈哈直笑。大人呀大人,大人们总是拙于捉摸小女孩的心思。我小时候似乎也曾挂过袜子,但我比较实事求是,我知道我家没有烟囱,圣诞老人进不来,因此醒来时发现袜子空空如也也没有梦想幻灭的感觉。圣诞老人一定在夜里来过我们的村子了,我会这么想。

噢,圣诞节要来了哟,祝生日的人生日快乐,祝生病的人生病快乐,祝斗气的人平心静气。圣诞节,应该每个人都快快乐乐的,我认为是这样。

Friday, December 22, 2006

Bok House 噢 Bok House

聪明的部长说:“We feel sorry for people who are expressive... but the building had no overpowering aesthetic value.”

Thursday, December 21, 2006

随口问问

难道你们都不喜欢这篇文章吗?

大公司,在停电的夜

电视机活在我们中间,这已是无可扭转的事实。自从我爸在我四岁那年中了马票,让我们家成为村里第一家拥有电视机的住户之后,我和家人中间,便永远横着一台电视机。

在上学的那些日子,晚上短短的几个小时,是我和家人(其实也只不过是伯伯一个人)相处的时间。小学时回家会第一时间向伯伯报告一天的所见所闻,可是,上中学以后,伯伯距离我的学校生活越来越遥远,遥远得让我觉得已经没有禀报的必要。电视剧的剧情,成为我和伯伯之间仅存的话题。

电视机让我和家人有了一些共同的话题,可是却让我们越来越惰于开辟另一种沟通的方式。因此,虽然停电很可恶,但是我却喜欢夜间偶发的停电事件。

停电时,村人们失去了晚间唯一的娱乐方式---看电视,和家人谈话,成了消磨长夜的唯一方式。这时候,在黑漆漆的小客厅里,伯伯会说起遥远而勾人怀想的事情。他会说,我七个月大时突然说起了话来;四岁时他用石头子教我算术。他也会说起“大公司”,那是一种类似长屋的公共住宅,我四岁以前就住在那地方。

伯伯告诉我,大公司里头,每间屋子只有一间房,厕所是公厕,整个大公司只有两间,一在头,一在尾,所以尿桶是居家必备之物。那时候,还真的有“倒屎佬”的工作,晚上倒屎佬会出动,到公厕和每户人家的后门收溺物。还有还有,大公司附近还有个电影院,放映中港的黑白电影,观众去看电影还得自备椅子。

没有电流、电视机,大公司的人们生活一定很枯燥了。但是入夜之后,家家户户守着一盏煤油灯,说说村子的旧事、说说一天发生的事、说说刚刚上画的电影,中间没有电视机的声音,只有天上不会说话的星星,那样的生活不是很恬静美好吗?

Monday, December 18, 2006

来自南非的礼物

是一条很非洲原野的项链,睡在一个木盒子里。

“非洲妈妈”辣椒酱,很Nando's的感觉。瓶子说尝它可以尝到非洲的温暖。











南非卫生局的出品,保质期到2010年2月。保佑我在保质期前用上。






还有一块没有露相的shea butter soap。清清的橄榄味,跟上次你送我的L'occitane洗脸霜衬到绝。多谢噻 :-)

Saturday, December 16, 2006

马大boleh!

我在家中。刚刚一个在马大念经济系硕士班的家乡朋友来找我聊聊。她告诉我一个耸人听闻的事情。她说,她的系里有不少外籍人士,大部分是中东人和中国人,她在简单的接触中发现,大部分的他们不谙英语,只懂一些简单的词句,其中一名索马里亚人,自己正念着硕士课程,竟以为自己在念博士。中国朋友们做统计学的功课,可以把方的东西变成圆的,简直就像月球人降陆地球。朋友说,经济课程难得要命,还有许多算术难题要解,她很怀疑他们怎么完成课程。你说你说,马大是不是为了拉高自己在全球大学排行榜的排名,胡乱录取外籍学生?认真想想,这也不算什么耸人听闻的事,在万能的Bolehland。

A Last Glance at Bok House

















































Bok House (1929-2006)


她的名字叫Bok House,生于1929年,风华绝代。
死亡中。


看我的报道:Click这里

圣诞约会人选出炉


这个人,他叫自己侧田。我并不认识他,也不认识他的歌,但是这个平安夜我会跟他一起倒数圣诞。是小粒苹拉的线。相信这将是我度过的最无厘头的圣诞节。今天小粒苹飞去有雪的地方。白色圣诞快乐 :-)

Monday, December 11, 2006

一夜之间消失的村落(3)



进攻。
挣扎。
















哭泣。
呆望。
















毁灭
.
.
.
.

冷寂。






我以为我去到了荒地,可是文字告诉我,一周前,那里原是一个住有81户人家的村落。这个村落数十年来以自己的速度和方式,附身闹市的一角,自顾自成长、呼吸,若不是突然冒出头来的什么“零木屋区计划”,也许它就可以一直以井水的姿态,在河水的世界继续生存下去。

村落与鹰阁医院相距不远。它们,一个是穷人为填饱肚子日夜挣扎的边缘地带,一个是不愁吃喝的富人送钱延续生命的地方。这一边的人们从来不奢望生病时入住鹰阁,获得上宾式的看护,他们踩着钢索却又浑不以为然,天天束衣节食却又怡然自得地在贫穷线上劳作觅活,仿佛病痛从来就是天方夜谭。

也许,朴实的生命从来就“刚刚好”,没有太多也没有太少,从天而降的幸与不幸,不在他们所能设想的范围。因此,当幸福或不幸事件降临,他们只能被动地接受,没有抗拒、犹豫、推托的余地。

市议会开动的神手开动前的一秒钟,也许他们还天真地以为,灾难不会真的降临。他们耗尽最后一分力气,呼喊、哀号、抵抗,企盼行刑者的怜悯和同情,可是在狰狞的神手面前,他们的泪水和手臂,显得那么那么地渺小脆弱,仿佛只须神手轻轻的一爪,就可化为乌有。

当同情心和诸如此类的人性特点已经消亡,再没有什么是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了。神手几番转动,他们居住了数十年的村子即消失无踪,祖先的足迹、梁木的刻痕、孩童的笑声,皆和村子一并消失。一番兵荒马乱之后,一切迅速回归平静,仿佛这片土地过去五十年的历史,就此一笔勾销。

我在残桓断瓦中记录空气中的泪水、哭声、怒斥声、抵抗的力道,以为可以就此留住一点有关村落的记忆。可是比较起五十年岁月遗留下的墙和瓦、失家婴孩未来五十年的成长岁月,我那一丁点的笔墨显得那么那么地微不足道。

挥笔记录中途,墨水突告枯竭,似乎在预告着,这失落的一群,终究会被人们淡忘,他们将散失在人群中,怀抱着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与人无尤地继续讨生活。平静之后,记忆,是他们的;痛,也是他们的。

Saturday, December 09, 2006

圣诞老人骗人

我以为圣诞老人会来,在2007年凶神恶煞地走来以前。圣诞大餐的烛光点亮前,铃当声招摇着领着笑声远去。圣诞老人喜欢人多的地方。我失去了12月,失去了12月唯一的期盼。28岁是个可怕的年龄,我的已经提早到来。

Friday, December 08, 2006

你突如其来的热情

这个地方,我叫它作家。我的床去到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家。我是个孤僻的人,觉得生活圈子小小的就好。虽然家里住着其他一些女人,四年半来我还是只跟室友一个人好。自从室友搬离以后,我渐渐习惯独居寡言的生活。家变成没有笑声的游乐场,我变成没有玩伴的游乐场顾客。我游戏的方式拍成电影一定沉闷至极,周末的玩法是睡到隔壁的厨房挥动锅铲煮午餐,然后半梦半醒地躺在床上看书,看书,看书,最后爬起来洗刷吃早餐,再躺在床上网游,写稿,写部落格。

每天工作完毕后,我都立刻溜进房里锁上自己,把外面的世界挡在门外。偶尔走进屋里看见屋友,也只是勉强地疲累地笑笑。双方大概都觉得,这样的碰面是劳神费时的。她们在于我,我在与她们,真的没有比陌路人好很多。

可是这一阵她们突然对我亲切善良起来。见了面她们都问我要搬去哪里,那边地方好吗。这一天她们敲起了我的门。曾经跟我有过小过节的乐碧克捧着一个没用过的电饭锅站在门外,说这个电饭锅得留给你,因为我12月要到澳洲去了。她身边的希拉帮她说:“乐碧克快要嫁到澳洲去了。”我在慌忙中说恭喜。希拉又在慌忙中递过一张青色封套的贺卡,妩媚地笑说:“这是我跟乐碧克送给你的,你真是一个友善的女孩,我们都会很想念你。”乐碧克陪着说:“你答应我们,走后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好吗?”接着希拉又启动她妩媚的红唇说:“你一定要答应,让我请你吃一顿披萨,哪天我们叫Domino's Pizza回来吃好吗?”

站在突如其来的热情面前,我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她们口中的我明明不是现实中的我。在这屋里的我,从来就是一个冷漠沉静的女孩,谈不上友善,更够不上让她们想念。当乐碧克说起“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哦”,我茫然无措、呆若木鸡,不知如何作答。

她们弹奏的这一首最后的插曲,我以为我永远也不会听得明白。后来我终于想起,我也总是离别前,突如其来地亲切起来。在别人转身离去前,为他在身后擦亮一盏照明的柴火,许是人之常情。别以为留柴火的人是真善美的化身,他们不过是自私地想要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而已。愿意在末时擦亮一点柴火已经算是相当周到了,去的人,你又何必去计较虚实真假?

Tuesday, December 05, 2006

一夜消失的村落(2)





我看见可爱的小宝贝沉沉睡着,睡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

我看见脚们。

我看见这样一个女人,站在蓝人中间。后来他们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发展商”。

这东西叫“电锯”。电锯有个引擎,蓝人拉了又拉。有那么一刻我们以为,祈祷真的奏效,引擎跑不动了。

Friday, December 01, 2006

一夜消失的村落













一大清早我来到这里。回教堂精神抖数地跟我道早安。












我透过木棚敞开的“门”,看到有两条腿。它们在草席上睡觉。












我看到两个女人。她们在污水中蹲坐,握着一条水喉洗衣。这样衣服会干净吗,我怀疑。












我看见孩子。孩子嘴角边留着一颗饭粒。他和家人和一只猫住在这个木棚里。市议会推倒他们的房子以前,他们住在坚实的木屋子里。那时候,他们家的床单铺在床上,不是搭在孩子身后的椅子上。

(待续)

喝茶啰

Mksow打电话来说,茶水以外主人还会炒面宴客。为免造成食物浪费,大家一起去吃饱饱啦。世上出其不意的事多着呢,也许吃喝一顿媒体就有救了呢。去啦去啦。

“黄丝带之约:与马华领袖喝茶救媒体”
活动日期:12月1日-星期五
时间:傍晚七时正
地点:吉隆坡安邦路马华公会总部

Thursday, November 30, 2006

尾巴拖出的焦虑














雨多了,转眼竟就到了年尾。29岁的人快变30岁,39岁的人再多一个月就是40岁了。一开始我们都是一年又一年地过,转眼就是十年十年地过了。去年7月开始当新闻记者,一年以后惊觉“周期”的存在:八月是马华公会和民政党的代表大会;十一月是巫统代表大会。如果我年复一年地当新闻记者,这些日子每年都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周而复始的赶场式生活,我无法想象,以致拒绝想象。

比起一个天天得问乘客“要咖啡还是要茶”的空姐,记者的工作天天都一部电影。每一天,我们都有不同的内容。我们见各色各样的人,我们听林林总总的话,我们走向各种各样的地方。我们每一天,都必须活在警觉的状态中,每一天,都期待自己写出惊天动地力撼山河的文章。我们活在时针和分针的尖角上,警觉地观测着世态的变化,可是也许正因为我们伏在时间的尖角上,我们感受不到时间它在我们身边流过。总是如此,一晃头,一个星期过去了;又一晃头,一个月过去了;当雨季重临,水灾的气味越来越浓洌,我们才突然惊觉:天呀,又一年了。

就这样,又一年。我无比焦虑。今年的我比去年的我进步了吗?长多一点智慧了吗?活得有意义一点了吗?我一点信心也没有。糟糕的是,我发现我电影的内容在重复当中。一批人的家园被无情的大铲摧毁,又一批人的家园被无情的大铲摧毁。巫统代表大会又来了,巫统代表大会又走了。种族主义的言论沉寂一年之后死灰复燃。在野党和公民团体再也喊不出什么新意。我是在前进中还是在原地踏步?我真的活过另一个年头了吗?我在时钟当中打圈徘徊,焦虑无比。

我需要时间好好思考,可是时间却不会因为我顿脚耍脾气而停步让我仔细思考。在我写这一篇文章的时候,秒针已经走了一圈又一圈。2006年,我蹉跎了你了吗?我要怎样活出不一样的2007年?我面对着前所未有的焦虑。我老了,耗不起时间重复同样的生命内容。怎么办才好?我与生命开始展开赤裸裸的长时间对谈。而时间,它流过。

Sunday, November 26, 2006

墨攻。莫攻

因为小粒苹的缘故,我时常都有首映礼的戏票。一部美化兼神化了墨家的戏。开场时觉得刘德华的古装造型很别扭,但是后来我决定原谅导演的选择,或是刘德华过于现代的样子。刘德华的演技有了进步,还有他仍旧是帅的,这才是最重要的。围城之日守卫小小的一座城,需要的不只是勇气和计谋,更重要的是鲜明的原则和足以镇定人心的......类似方向感之类的东西。范冰冰在树林里让刘德华背着的那一幕最让人愤愤不平。可是,那也是整部戏最温暖最真的一幕。是个悲剧。

Saturday, November 25, 2006

那时候

玩搬家时,一叠文章从大将书行的袋袋里跑了出来,跟我打了个招呼。它们代表了整个我和《星洲日报》、《学海》度过的懵懂岁月。我永远无法忘记中学时翻看《学海》看到自己的名字印在那上面的感觉。那时候,世界是美好的。那时候,我以为坏人都离我很远。那时候,我们擅长推心置腹。可是那时候,只能是那时候了。

Thursday, November 23, 2006

吹胀

强人步入新建竣的体育馆,观众像接受了指挥一般,立刻狂呼呐喊。一个十万人的体育馆,瞬间变成一个人的秀场;一个国家的荣辱兴衰,顷刻浓缩成强人的投影。

那一天,是1998年共和联邦运动会的开幕典礼举行的一天。也是武吉加里尔体育馆正式启用的一天。我和朋友坐在观众席上,随着众人呼喊、高唱国歌,用一种合群的方式来感受自己是个马来西亚人。有那么一刻,我为自己和国家最高领导人同在一个场合而莫名感动。

巨型荧幕里,强人的身影硕大无朋,他的每一条笑纹,都被放大成一国的成败兴衰;我和朋友的脸,只是数万个小灰点当中的两个毫不起眼的小灰点,渺小得没有属于自己的历史和未来。我和强人之间,隔着整片夜空的距离。

六年后,我却和强人站在同一个台上,有那么一刻,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零。隔年,他又出现在我面前。这一次,我们之间,横着一张目无表情的桌子。他是前首相,我是记者,他说话,我录写;我提问,他回答。

他歪歪坐着与记者们一问一答,跟电视里我们看到的一样。又跟电视里我们看到的那么不一样。少了荧幕的转介、炫目灯光的照耀、众人欢呼声的烘托,盛气凌人的气息即从强人脸上剥落。在他顽固和稚气未脱的脸上,我想,我看到了落寞和苍凉。

想起六年前那一刻神奇的感动;想起体育馆里激烈的欢呼声;想起荧幕上的巨大投影,我迷茫目眩。当时出现在眼前的“伟大”巨影,真实存在过吗?会不会是报章电视长期在我耳目中喂食,伟大的影像在心中自然生成?

强人真是强人、巨人真是巨人吗?温和真是温和、激烈真是激烈吗?最后我判定,我无从判定。我吃的,是媒体喂的;媒体喂我什么,我就只能吃那一些什么。查探虚实,我挑了个笨法子:我当记者,我亲眼看看。你呢?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别尽发呆,小心,我喂着你哩;喂饱了你,你的脑袋就更懒惰走动了。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玩搬家

从那头搬回这头又从这头搬回那头。离开的时候两块三还是两块三。现在跟人家说“两块三那边等”,人家会笑你“你很不update啦,两块三早就变两块八了”。我回来了,可是却再也回不到三菜杂饭一盘两块三的17区。赫拉克里特斯故弄玄虚地对我说,一个人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个17区。好朋友茶室已经不见踪影,卖云吞面那间茶室变成了一间粉红色的租书店,漆皮掉得七零八落的Happy Mansion终于刷上了新漆,Sentosa的老鼠死了一批又一批,会说中文的mamak档小黑已经不知去向,当年和我们在Sentosa喝小黑的teh tarik谈国事私事的同学成了黄家定的新闻秘书。神奇的是,Shell油站仍旧固执地待在那里。我回到了17区。又回到了17区。

Saturday, November 18, 2006

我和他之间

失望比罗里还长

手提电脑从桌上走到床上,又从床上走到桌上,它的主人在闭关赶功课。偶尔抬起头发呆,顺手浏览一下新闻网站,心在《星洲日报》和评论人掀起的浪潮中起伏波动。这是一个动荡的季节,而我,我在赶功课、准备应考。亲爱的媒体朋友、学记朋友们,你们呢?你们又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我不由得想。

那一个晚上,年轻朋友穿起写着“反对垄断”的T-恤,点起了蜡烛,唱起了歌。两辆拖格罗里横在他们和《星洲日报》中间,象是一把利刀,切割了两个世界。世界和世界之间,没有情感的河流、理性的隧道,就像《星洲日报》“沟通平台”栏目作者和评论人的思维一样,永远搭不上桥。

这一边的世界,年轻人小心翼翼呵护着烛光,唱起了一首熟悉的歌。他们唱:“我们围起来,我们圈起手,你听不见什么。你知道我在告诉你,我们千万个生命是火种......”一首我认识了超过十年的歌。十年前,我也曾经跟他们一样,呵护着一盏烛光,唱起这首温暖的歌。那时候,身边坐着的,是学记朋友,是用爱相系的兄弟姐妹;那时候,《星洲日报》给我们的,是一个充满爱的大家庭,不是断爱的拖格罗里。

《星洲日报》用是非原则,培养我成为现在的我,可是当我长大懂事后用是非原则与它辩驳时,它反问我:“你怎能如此待我?你是否别有居心?”如果失望也有长度,我的失望超越了长型罗里的长度,远远地横到了关丹的海滩。

五年前,我从温暖的爱中惊醒、从围起的圈子中挣脱自己;五年后的今天,我等待着有这么一朝,重又把你们围起。歌儿是这样唱的:“一个燃烧的生命是个火种,一个炯亮的眼神是烈焰,我们要我们要捉紧那一把火炬,燃烧熊熊的火;我们要我们要捉紧那一把火炬,唱出我们的歌。”一个燃烧的生命是个火种,反垄断的火焰,终将烧出熊熊烈火,那一天到来时,我们会在火光中,唱出属于我们的歌。

我在忧虑中书写,亲爱的媒体朋友、学记朋友们,你们在做着什么想着什么呢?

Sunday, November 12, 2006

一定duck!---- 送给反垄断的人们












《一定得》
詞:謝立文
唱:麦太


一定得!一定得!多勞實會得!唏!
人肥就更加要醒目。
多勞多得,多勞多得,多勞多得,搏命做!
人窮就更加要醒目。
要用兩手搏命咁lar,lar 住碌木!唏!
人窮就更加要谷盡。
多勞多得,多勞多得,多勞多得,搏命捱!
人肥就更加要谷實。
要用兩手搏命咁lin,lin 實碌木!唏!
唔怕輸,唔怕瘀,
人肥就搏命跑,人窮就搏命爬,
唔怕苦,唔怕死,
為餐晏,為了個家頂硬上!唏!
一二三四五六七......
谷實個手瓜,操硬個腳瓜!
星期一到星期七......
見步上步,憑我腳瓜!運─勁─上!

Tuesday, November 07, 2006

缺题

从来不曾想你想那么久。你是怎样一个人呢?你高大结实;你肤色黝黑;你总是压低声量说话;你总是走到走廊一角吞云吐雾;你像所有23岁的男生一样,对前途茫然无措。

我还知道你一直喜欢着一个女生,并且求爱失败;我知道你在家里长期当厅长;我知道你不喜欢图样设计的工作;我知道你华语说得很烂。我还知道哪些关于你呢?

离开旧公司后,我们便不再见面。上一回你在电话中说,新东家福利理想,你身心愉快,我为你开心了半分钟。“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我肯定这么说了。我总是这么说。

当初计划离开时,你说你并不喜欢图样设计,打算转行跟朋友一起搞手机批发,可是最后你还是转回老本行,重捉滑鼠在电脑屏幕上作画。我想,你对键盘和滑鼠谈不上喜欢也够不上厌恶,际遇把你带到了电脑前,你便随手按下椅子坐定。

“反正我也没有特别想要从事的行业。”你一定这么想。你才23岁,谁会忍心拴绑你呢?人生漫漫长,23岁,还早着,要看到大路,恐怕还得兜转几个弯呢。

那一天,全国发生了787宗车祸,29人魂断虎口。路上天天有人死,报章上的死亡数字全无意义。可是,那天你竟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径自去凑数了。等待你摸索的未来,顷刻消散得无影无踪。现实让你太累吗?怎么还没有活出一个所以然来,你就放弃前行?

你离开旧公司前,我们都说,哪天有空大家约出来见面吧。结果那天以后,旧同事们都从未约你出来见面。后来累积的人生经验告诉我,这些话通常是敷衍话,当不得真。道别时,用心一点好,很多的暂别,其实便是永别。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这种人!














有一种人等到要考试才来赶功课,闭关赶货还不知死活地blogging、发呆、睡觉。告诉你,这种人无可救药死不足惜。省下吧,同情心。我已经对这种人彻底失望。

Saturday, November 04, 2006

美错


我是错过了
但也因此看见了
网络媒体的美

宏祥迪澎郭史
凌风凯斌
谢谢你们今夜的
努力

烛光很美
人很美
心很美

错过,也很美。

Friday, November 03, 2006

今晚我们会见面吗?












“來自檳城理大、雪隆區馬大與博大,以及新山工大的大專生們連同社會人士將在2006年11月3日(星期五),晚間7時至10時於吉隆坡星洲日報總社、檳城星洲日報辦事處以及新山星洲日報辦事處,同步進行「反對媒體壟斷」和平請願。”

如果今晚你在《星洲日报》八打灵再也总社前看见我了,就拍拍我的肩膀,跟我说声嗨吧。

Wednesday, November 01, 2006

我鄙视你

前面的司机很自然地,挥一挥手,把塑胶袋从窗子里丢了出来。塑胶袋随风飘飘,轻轻落地,着急的人再怎么着急也无法力挽狂澜。

从来不曾认真思考垃圾和主人之间的关系,直到有一天室友很认真地问我:“你有乱丢垃圾的朋友吗?”我有乱丢垃圾的朋友吗?这是从没想过的问题呵,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吧。室友又问了:“那你能接受一个会乱丢垃圾的人做你的朋友吗?”

“一个会随处乱丢垃圾的朋友”,那么平凡的一串句子,却又那么怪味。你能接受一个随手把垃圾丢在地上的朋友吗?我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是认真思考起来,还真的不能。

也不是没有突然想贪方便随手丢垃圾的时候,但是每一次想要这么做,沉重的罪恶感都会把这种歪念头击沉。正因为曾亲身体验这么做会有多难,所以不敢想象自己的朋友可以面不改色地乱丢垃圾。

室友告诉我,世界上就有这么一个写作人把随手丢垃圾当作是一件很酷的事来写。你能想象吗,世界上竟然有人随手乱丢垃圾后得意洋洋,当是一件酷事为文特书,什么心态嘛?如果我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了,我想我是真的轻蔑她了。

不乱丢垃圾是教育培养我的习惯,尊重周边的环境是别人用身体语言告诉我的。中五那一年的关丹的直拉丁海滩,人人都在嬉戏玩闹,两个澳洲人却顶着太阳提着垃圾袋在海岸上拾垃圾。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沙滩很美。”他们说。

后来我在香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铁站口看见一个清洁阿婶用小铲子剔除粘在地上的垃圾,那么认真、那么细心、那么专注,仿佛全宇宙的焦点都在那一小块垃圾上。我为之目眩。生平第二次,我被处理垃圾的人感动了。

我知道,我还会看到很多个从窗口飞出的塑胶袋、糖果纸、面纸。也许车里的人以为这样很酷,但是若他们看一下望后镜,迎接他们的会是一副鄙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