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我生日快乐。要越活越年轻越有智慧越有钱越自由,越快乐。要勇敢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要有时间看一本书,再看一本书。要有工作上的满足感。要开心而自觉有意思地活着。
感激你们爱我,没有条件地。感激食物,在我感觉生命没有意义时看到活着的美好。感激从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你们的装扮表情言语行止,缤纷了我的世界。
感激你们爱我,没有条件地。感激食物,在我感觉生命没有意义时看到活着的美好。感激从我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你们的装扮表情言语行止,缤纷了我的世界。
我想,我伯伯有一桩不为人知的心事。这桩心事,始于小我一岁的儿时玩伴S在七、八年前奉女成婚之后。
在记者面前,他激动地为女儿的名声辩护。说着说着,他突然问起大头墨水笔。
羊人部落荒芜了,因为主人忙坏了。主人忙坏了,因为“炸尸案”开审了。
伯伯有个黑木书橱,里头装着他珍爱的黑胶唱碟和一些书。小时候的黑木书橱藏着一些茅盾、巴金、冰心、徐志摩、朱自清,伯伯好像不怎么翻,我不喜欢附在旧书上的樟脑味,也很少翻阅。后来我在中学课本里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才没再小看伯伯的黑木书橱。
我去依约住了几天,喝了依约安娣煮的班旦叶水、依约安娣煲的玉蜀黍,还打破依约安娣的一个杯子。心被碎裂的玻璃划伤了,离开时依约成了伤心地。

在意大利面、披萨和蘑菇汤面前,医生朋友说起一则一个小孩的故事。
照片中的木棚已经被铲平了,事关发展商要发展这块地;眼望镜头的男子已经被捉进了警局,罪名是“企图谋杀”。
也许天天与金属为伴的缘故,村子里的人也是硬邦邦的棱角分明。初识时跳过了嘘寒问暖的步骤,也省略了打破僵局的笑容,村子里的叔伯们单刀直入直接进入正题。紧接而来的惊愕感驱散了长途驾驶的倦意,我又来到了一个有故事的地方。
坐上12个乘客的小飞机,我们朝森林的一个小点飞行。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森林,透着马奎斯小说的阴森感,好像满满的都是诡异的故事。我鸟瞰森林,设想坠机之后的可能性,被脑海的画面吓了一跳,而又感觉很刺激。
营地旁边有一座吊桥,桥下是水凉如冰的河流,根据桥头告示牌的说法,桥通去一个猎头族的部落。我们没有去找猎头族,倒是去看了美国前总统林肯的侧面头像。呼吸着蝙蝠粪便的味道走在宽广的鹿洞里,刚被慵懒的钟乳石摄去了三魂,附身洞壁的林肯就跑了出来夺走剩余的七魄。


拆屋子、砍树、拆古迹的哐啷哐啷声在城市的一角自顾自地响着。走过的人们,头也不抬地走过。等到哪一天他们再走过,他们总会昂一昂头,说一声:“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建筑物?以前这里是什么?” 城市像长着四只脚的动物,在时间的旷地上潜爬漫移。移动的人绕了一圈回到原地,总发现城市已经换了一个样子,想要回想城市原来的样子,记忆总像糊掉的豆腐,怎么也变不出原形。
与我们共存的物事,一点一点地消失,我们浑然不觉,直到有一天我们认真凝望城市,才发现熟悉的已成陌生、存在的已成飞絮。等到我们大梦初醒,城市往往已经失去了它独有的气质和风貌。
吉隆坡在变,在迅速地变幻。短短数周的时间,我亲眼目睹了一个村子、一片森林和蔡正木故居被毁灭的过程。它们在神手哐啷哐啷的响声中,一点一点地消失,神手撕下它们的形体,也一并撕去了吉隆坡的历史样貌。
建筑物在淌血、森林在淌血,一些人的心在淌血,可是大部分的吉隆坡人无动于衷。生活在这座已经被功利价值观催眠的城市,我费力地呼吸,培养起自己的嗅觉,准备好迎接突如其来的变故;走过时,我认真地走过,用心地看看它、记取它,在它变陌生之前,亲爱的我城吉隆坡。

哭泣。
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