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October 24, 2007
你签了吗?
连法官都可以任人摆布,你生活的社会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司法改革,就看今朝,请莫错失良机,把你的英文姓名及身份证号码电邮至:savethejudiciary@gmail.com,请咱们的最高统治者出手捍卫宪法。
点击新闻:人权律师号召向元首请愿 目标五千已有3241人响应
点击:“人民国会”部落
注:原定昨日中午的截止时间已延长,现在大家还可以继续签署和散播消息
Monday, October 22, 2007
Sunday, October 21, 2007
哪个林宇中?
可是,后来他的歌出现了,在我的朋友圈中。“你很好,其实不是我不知道…..”他们唱,有时候是男的唱给女的听,有时候是女的唱给男的听。情感慢慢地化开,两个人的秘密,也慢慢地传开。我没有特别喜欢这首歌,可是在耳濡目染之下,一定曾经在走路时、冲凉时,还是无所事事时自然而然地哼唱起“你很好,其实不是我不知道,很多时候你是我的骄傲……”唱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林宇中在四年还是五年以后是要成为当红歌手的。
肖像林立的城里,到处都是林宇中,开车下班,林宇中在巨幅广告牌里向我微笑;到马大后山乘凉呐喊,林宇中也在隔岸与我遥遥相望;走到购物广场,第一个用笑容欢迎我的是林宇中。这个林宇中,就是在迎新晚会上握吉他唱歌的林宇中吗?我有时会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我有一个中学时认识朋友成了一再捧回国际奖项的名导演,有另一个中学时认识的朋友成了歌手,也有一个大学朋友成了最大华基政党的身边人。有时候看着他们,心里就想,他真的是他吗?有时竟是在答案面前胆怯,情愿在人影乍现时转身避过。
Friday, October 12, 2007
中秋,飞机飞过
这个中秋,没有灯笼,没有蜡烛,本来也没有月。伯伯走到屋子的另一边,发现月亮在那里。“有月呀,原来月亮在这里!”伯伯高兴了。我跑到伯伯身边,跟着伯伯抬头笑望。月亮在那里,在我家的屋檐上。夜色那么好,月亮那么圆,可闹夜、赏月的人,只有我和伯伯两个。以前村子里的中秋可热闹了。印象中的中秋,有罐头灯笼、纸灯笼;有人“炒菜”、有人玩蜡烛、有人提灯笼四处乱窜;有笑声、哭声、吵架声。每一年的中秋,也总有一个提着乏味的电灯笼的小女孩,看着同伴们玩“炒菜”,反复质问伯伯为何不准她玩罐头灯笼。
小女孩长大了,其他的小孩也长大了,中秋的夜,静了。夜空静了,于是飞机穿越夜空的声音,清晰了。伯伯说,你听,飞机在这边,声音却在那边响起。我说,是哦,是有另一架飞机在后面吗?伯伯说,不是不是,飞机是超音的,所以飞过之后,声音才在后面响起。我说,是哦,难怪叫超音波747。伯伯得意地说,你是大学生哦,现在才知道呀?“又一架飞机来了,你听下睇!”伯伯说,用他的广西话。是,我明白了,飞机飞行的速度比它划过夜空的声音快,所以声音总被抛落在后头。伯伯今晚教会我超音的真意,我有顿悟的快乐。
就像飞机飞过之后才在后方响起的“轰轰”声,有一种感伤,在笑意之后到来。我在想,伯伯,伯伯他到底在多少个静谧无人的夜晚站在屋边或骑楼上望天,才悟出这番道理?
Tuesday, October 09, 2007
童话,消失中。
听人说起麻风病院,联想到的是铁窗、呐喊、扭曲的面孔、泪,炼狱。我以为,麻风病早已随哪个中世纪的魔鬼,消失在时间的洪流。原来,病症从未消失,病人也一直都在,是我孤陋寡闻。
我来迟了。发现它的时候,也是它正一点一点消失的时候。我在清晨来到。满院子的树容光焕发,青草跟水珠作最后的缠绵,有了岁月的痕迹的小房子,一幢幢散落在院子四周。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自己闯入了童话世界。
“好可爱!”我一边赞叹,一边跟着永隆,从小小的但在世界麻风史上贡献匪浅的研究室,走到改良所、格林俱乐部,上了斜坡,穿过房子、基督教堂、回教堂……一路上,我没停过赞叹。永隆说:“你能想象吗,这么可爱的地方,他们要把它拆掉。”
不,我不能想象。双溪毛糯麻风病院完好地保存了麻风病人从凄厉的历史中走来的足迹,走入院区,一页页人类最惊心动魄的历史在面前翻动,我不能想象,有人竟要把这一切撕毁。麻风病人一生凄风残雨,我不能想象,有人竟在他们准备安享晚年时,狠心把他们驱离依附一生的居所。
这一年的中秋,我们来了,他们笑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开在这个被遗忘了的小角落。他们说:“谢谢你们,你们好有心。”何以言谢?铲泥机又再开动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看着一张张纯朴、善良、慈祥、谦卑的面孔,内心,亏欠满满。
Friday, October 05, 2007
想念王佳芝
Tuesday, October 02, 2007
A Name Tells a Thousand Words
Sunday, September 30, 2007
母猪

很小的时候左邻右舍就警戒我说,没有穿耳环的女孩下辈子是要变母猪的。真相如何无从考究,只是身边的小玩伴一般耳垂上都打了洞,有的耳洞上只插着削小了的香骨,没戴过什么漂亮的装饰耳环,好像耳洞就为避免下辈子变母猪而打的。
小小的时候向小玩伴打听穿耳的经验,个个说到最后都鼓励我:“痛一下而已,快去打啦,要不然下辈子要变母猪的。”前一阵子到马六甲的养猪区采访,真正了解到“变母猪”的真意。
母猪养在产房里。走入产房,眼前是一只只胖胖的母猪,躺在一个连转身也没法转的猪笼里。它们没干别的,就躺着任孩子们在自己的乳头上吮吸。
一年到头,母猪就呆在产房里,生孩子、喂奶,生命再没有别的可能。最可悲的是,沦为生产机器的母猪也没有机会交配,因为现在的母猪都是人工受孕的。我说,猪可太可怜了。猪农笑说:“猪的命就是贱。”
猪生着一副无辜可怜相,尖着脚在猪圈里跑动的时候,就像一个个惊慌失措、蹬着高跟鞋快跑的胖小姐。它们没有跑到哪里去,跑得再快也还是在猪圈子里。
喜欢思考的人常说,“我宁愿当痛苦的苏格拉底,也不愿当一头快乐的猪”。为什么痛苦的一定是苏格拉底、快乐的一定是猪?思考是痛苦的,可没有思考、镇日吃喝拉撒就快乐吗?这句话肯定不是在猪栏里想出来的。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07
僧人和律师
19年后,一段交到前副首相安华手中的录影,佐证了19年前的说法。好不容易证据到手了,政府推三推四拒绝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调查,掌管司法部门的首相署部长还骂律师愚蠢、骂媒体大肆报道。
所谓,社会乱象。
Monday, September 24, 2007
飞行的可能
风筝是为飞行而生的,来了这一趟却又没法飞,该是一件多么郁闷的事呀。因为风筝闲着没事,有一年我把老鹰风筝挂在墙上当摆设品,可是一天一天下来,灰尘一点一点地蒙上老鹰的脸,原本目光炯炯的鹰兄,肤色越来越暗淡,样子越来越没精打采。于是我知道,就像梁朝伟属于电影一样,风筝是属于天空的。
可是远离了潍坊麦田的老鹰、蝴蝶和蚂蚁,只能期待遇见一片海、一个大草场,或是雅斯敏阿末电影中那种唯美的稻田。在电线杆、住宅林立的吉隆坡,还是树木处处的老家,它们是没有生存空间的。
我在想,已经闷了很久的蝴蝶、老鹰和蚂蚁愿意继续闷在厨里,等待一片海、一个大草场或一个稻田,以及主人的好心情,还是愿意冒挂在电线杆上的危险,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体验一段短程飞行呢?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07
牛奶女孩
脚步迈开时,瓶子撞击的叮叮叮叮声跟着散落,送牛奶是多么健康愉悦的事情。汗水湿了脸庞,灰灰的石梯开出一朵娇嫩的花朵。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身体,那么漂亮!
说不清是为了提气,还是为了鼓起勇气,每天走到那一座高高的石梯前,她总要停一停、吸一口气,放开脚步快步往上跑。石梯尽处的屋子里,住着他,跟他的妻。
每日替换的牛奶瓶,是她唯一跟他的生命取得联系的载体。若不是年轻时他说起他差点溺死时她笑了,或许他们就无需靠牛奶瓶维生了。
我靠送牛奶生存,她说。她没说,可是放在心上数十年的爱恋和满室的书也是她赖以为生的事物。她做她喜欢的事,不高调、不张扬,可她心灵富足。
最后他真的溺死,在他们以为从此相守之后。她没有笑,他却笑了。就在他溺死的前一天,他们用最温热的心迎接期待了数十年的重逢。两幅肉体迫不及待地探索彼此,像是要在一天之内寻回失落数十年的青春。可是幸福才来了一天,又消失了。
她平静地活了下来。她有满室的书,还有把牛奶送到城中每一户人家的梦想。
(说的是一部日本电影,叫《牛奶女孩》)
Friday, September 21, 2007
猪多事端

(怎么说呢,那种感觉......眼前是一个可怕的巨轮,你感觉自己的力量很微薄,你奋力推它,很累、很烦、心情很沉重,你失望、你无力、你就快要放弃了,可是突然你竟然感觉到,巨轮动了一下,真的就动了一下,凭你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力量......就是这种感觉,叫人放不下媒体工作)
道德教育该怎么教?
你怎么知道盲人不是装盲的,准备诱骗哪个好心的乖孩子?前一阵子才有一个老太婆贩毒被捕,你怎么确定老婆婆不会利用孩子的好心运毒?那个摔倒在地的人,你怎么确定他没有觊觎孩子身上的财物?
当纯真的心灵已成社会豺狼利用的对象,道德教育还能这么教吗?
如果道德教育不这么教,那要怎么教才好?
好孩子拼治安,别随意扶人过马路;别轻易相信慈祥的老婆婆;别多管闲事,让别人自己跌倒自己站起来。
冷漠的社会不是健康理想的社会,还可能造就更多罪案,道德教育能这么教吗?
你乐善好施、捐血捐钱,可是你上一次看见别人浴血虎口自己开车呼啸而过是什么时候?
在豺狼当道的社会,冷漠是自保的工具。生活在冷漠的社会,我们务必小心自重。既然我们在别人出事时袖手旁观,就别期望自己有事的时候别人会伸出援手。
在一个失去互信基础的社会,道德教育是没法教的;每一个罪案的诞生,都会削弱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已经冷漠了。会更冷漠吗?
Saturday, September 08, 2007
Monday, September 03, 2007
Saturday, September 01, 2007
Friday, August 31, 2007
够了,就是够了。

我总是觉得,这个国庆,只有笑脸,没有快乐。国庆的讯息、国歌、国旗铺天盖地,可是,爱国的形式越声张,嘲讽的气味就越浓。
几年前我没有怀疑爱国的形式,看到国旗飘扬,体内总升起一股暖流。挂国旗不等于爱国,但是自觉或不自觉,挂国旗的动作隐含自己对这个国家的认同,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几年,这个国家注重形式的态度砸碎了这种简单的信任。我猜疑,挂国旗、歌颂马来西亚的人,都是自动自发、心甘情愿的吗?
看到电视台的应节节目,我就不由得想,他们是奉新闻部、旅游部、文化部、首相署还是什么政府部门的命令这么做的吗?驱车进入吉隆坡看到满挂国旗的高楼,我也禁不住想,是因为脑筋有异常人的新闻部长Zainuddin Maidin警告企业界“不挂国旗就上电视”,大家才把国旗挂上的吗?
我也许误会了。国旗都是人民自动自发挂上的。别向我开炮,坏心肠的不是我,是说出白痴言论的高官。
昨晚杨白杨(亲爱的老羊)说,女儿跟他说“那个马来妹拿全班最高分,大家都怀疑做了手脚”,心中感觉这个国家没救了,“我反对种族主几十年,可是连我自己的女儿都还有种族主义思维”。她的女儿没有错,错在推行白痴经济政策的政府。
没有人真正怪责黄明志,罪在奉行种族政治50年的政府和允许烂政党执政50年的国民。
杨白杨在《当今大马》写了500篇专栏文章,没有看到马来西亚政局的改变。够了,够了就是够了,他说。
50年的错误,够了。够了就是够了。
Wednesday, August 29, 2007
Monday, August 27, 2007
舌头记
肚子饿,吃了一个沾着泡泡巧克力粒的甜甜圈,加一杯红枣茶暖暖肚子。如果今天是星期五那该多好,我跟坐在电脑前的M说。现在已经是星期一的凌晨,我必须用五天的痛苦交换两天的安逸,这已经没有办法扭转的事实。如果明天还有什么值得期待,就是把brownie放到公司的微波炉里,等待那一声“叮”响起。
靠近码头的市集是赫尔辛基最热闹的地方。早上小贩在这里摆卖水果、草莓、各种各样的莓类、鱼、面包糕点(当然有好好吃的cinnamon bun)、咖啡等等等。打开相片簿,发现也有人在市集摆卖丢失行李的日本女人到森林里采了之后弄丢了最后又在行李中寻回的那种黄黄的菇。 Saturday, August 25, 2007
木屋,女人和猫

你走了以后,木屋剩我一个人。空间迅速膨胀,空气也因空间减少了障碍而加速流动,我都看在眼里。你走了以后,我的五官毫无来由地灵敏了起来。渐渐地,我学会了猫语,还听懂了羊们的话。
你走了以后,时间也跟着膨胀了起来。我花大部份的时间跟猫说话,剩下的,我用它们来窃听羊跟羊的对话。依布拉欣大叔的羊群习惯关注天气和奶量,偶尔也谈论食粮味道的细微差异。
你走了,留下我和木屋和猫和悠悠长长的时间。我以为,我有的就只有这一些了。可是后来我知道,就连这一些,也是要一件件离开我的。他们说要拆了,这木屋。铲泥机来的时候,邻舍的姐妹们呼天喊地,说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你怎能只用一千元的补贴驱赶我们?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忙着收拾细软。
铲泥机把手伸向我们家的时候,我的眼睛迷蒙了。一个黑影突然闪进木屋里,我看得清楚,那是我的猫咪。“猫咪,猫咪!”我冲了上去,又被挡了下来。我的猫咪,我的猫咪……
猫咪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别傻了,猫咪,你的木屋已经消失了,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从今以后我们就只有彼此了,咱们走吧。你看,连大叔的羊也被他们赶走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最近去采访木屋区拆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独居木屋的失婚女人。木屋消失后,她茫然地带着她的猫,走向了未知。)








